周领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四合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仿佛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用无形的铁锤,一记一记,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为国家节约大量外汇?
避免重大生产隐患?
市里通报表扬和重奖?
这几个词组,每一个都分量惊人。
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把所有人的思维都给冲刷得一片空白。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周领导身边的年轻人。
那是江辰?
是那个父母双亡,平日里沉默寡言,被贾家和傻柱处处欺负的江辰?
他们做梦都无法将眼前这个被市领导亲自背书的大功臣,和记忆里那个孤僻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人群中,有三张脸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
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先是由得意转为错愕,再由错愕转为煞白。她那双刚刚还闪烁着恶毒与快意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恐惧。她引以为傲的撒泼打滚,在“为国家节约外汇”这几个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食堂里不可一世的何雨柱,脸膛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贲张起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嫉妒的毒火在他胸膛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想不通,也绝不愿接受,那个他一直瞧不起、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兔崽子,怎么就一步登天了!
而刘海中,作为这场闹剧的总导演,他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
那份官僚的得意,那份拿捏人命运的快感,在他脸上寸寸凝固,然后崩裂,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他处心积虑,煽动全院,就是要把江辰死死地钉在“贼”的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结果呢?
人家转眼之间,就从一个“嫌疑犯”,变成了一位市里都要点名表彰的大英雄!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猛,太不讲道理!
就像一记从天而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疼到骨子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公安张所长。
他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再看向江辰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审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惊恐和谄媚。
“误会!天大的误会!”
张所长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江辰面前,腰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江主任!您看这事闹的,全都是我们工作失误,被小人蒙蔽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现在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心里已经把刘海中和贾张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他妈哪里是报案?
这分明是挖好了火坑,骗他闭着眼睛往里跳!
得罪一个轧钢厂未来的大人物,还是一个被市领导亲自看重的大人物,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以后还想不想干了?
周领导根本没有理会这个见风使舵的小角色。
他只是欣赏地拍了拍江辰的肩膀,那结实的触感让他暗暗点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杨厂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提点。
“老杨啊,你看,江辰同志这样的人才,懂技术,有担当,还敢于创新,把他放在车间里当个技术标兵,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周领导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杨厂长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江辰同志这样的,既懂技术又敢创新的年轻管理干部啊!”
这话的分量,杨厂长哪里会听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是明示!
是周领导在亲自为江辰的未来铺路!
杨厂长立刻心领神会,他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当场表态。
他的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变得异常洪亮,足以让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