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赫然是林初九拍摄的那枚血色玉符的高清照片,以及那张民国时期的合影。
爆料贴的撰写者用一种极为刁钻的口吻,将玉符纹路、玄渊阁的会员制、渊源物流的皮包公司,以及赵九渊的文物保护协会会长身份巧妙地串联在一起,字字诛心,直指他利用会长职权,倒卖文物,甚至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帖子下面,是已经炸锅的评论区,无数网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赵九渊的公众形象,在短短半小时内,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坍塌。
“好,好一个林承脉之子!”赵九渊怒极反笑,他一把抓过平板,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以为用这种世俗的手段就能扳倒我?他以为毁了我的阵法,就能阻止一切?天真!”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密室最深处一扇被无数符文铁链锁住的青铜巨门,声音沙哑而疯狂:“他不懂,他根本不懂!九幽锁魂阵只是前菜,是为了稳住局面,为开启这里争取时间!既然他非要逼我,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掏出一部造型古朴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变得冷酷无比:“启动‘龙阙’计划,所有外围人员全部收缩,目标只有一个,林初九!活要见人,死……我要他的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回应:“会长,开启‘龙阙’,代价极大,我们守护的封印……”
“没有时间了!”赵九渊咆哮道,“雮尘珠的异动越来越频繁,官方那群人也已经闻到味了!再等下去,一切都将失控!林承脉的血脉是唯一的钥匙,也是最后的祭品!把他给我带回来,否则,我们就一起给地宫里的‘那位’陪葬!”
挂断电话,整个地下密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比阴傀引更加森寒、更加古老的气息,从那扇青铜巨门后,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此刻的林初九,正穿梭在城市迷宫般的后巷里。
电动车的微弱灯光划破黑暗,他的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
手机不断震动,各种新闻推送、社交媒体的@提醒,几乎要让屏幕爆炸。
他知道,自己已经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外卖员,变成了风暴的中心。
但他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网络上的舆论攻击,只是为了给赵九渊制造麻烦,让他无暇他顾,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他很清楚,像赵九渊这种人,世俗的声誉只是外衣,毁掉外衣,只会让他露出更狰狞的獠牙。
真正的战场,不在网络,而在“老槐堂”。
阴傀引四号罐,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赵九渊提到“明日送达”,这个“明日”,就是几个小时之后的天亮。
他毁了九幽锁魂阵,赵九渊的计划必然会加速,甚至变得更加极端。
他必须抢在赵九渊前面,搞清楚“老槐堂”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又要如何投放那害人的东西。
苏清竹,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孩,绝不能出事。
他将电动车停在一个废弃的桥洞下,从外卖箱里拿出最后的几块压缩饼干,和着冰冷的矿泉水,迅速补充着体力。
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哑叔给的照片,“珠归昆仑,血偿龙阙”八个字。
昆仑,雮尘珠,搬山道人……这些传说中的元素,如今都指向了现实。
而“龙阙”,赵九渊的计划也叫“龙阙”。
这绝非巧合。
他林家的血,似乎是解开某个古老诅咒或封印的关键。
赵九渊想得到他的血,恐怕不是为了杀他那么简单。
而他,也需要答案。
关于父亲林承脉的失踪,关于两家世代的纠葛,关于自己身上这神秘的系统。
所有的谜底,似乎都指向了那个即将成为漩涡中心的地方。
警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
整座城市都因为他投下的这颗炸弹而变得暗流涌动。
他知道,不止赵九渊在找他,官方的人也一定在找他。
他现在是三方角逐的中心,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选择。
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林初九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静。
他跨上电动车,没有再选择隐蔽的小路,而是汇入了凌晨时分稀疏的车流,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夜色将尽,黎明未至。
城市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