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九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方向,正是哑叔临死前,眼中最后望向的地方——龙阙山公墓!
赵九渊的老巢!
不好,这里不能久留!
周队的包围圈正在收紧,一旦被发现,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艘画舫,这尊星盘,是苏家的禁地,更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绝不能暴露。
他当机立断,对着星盘沉声道:“系统,最高精度扫描,完整复刻《天星分野图》及光纹信息。”
【指令确认。
高精度扫描已启动……扫描完成度10%…30%…70%…100%。
《天星分野图》三维模型及加密光纹信息已存入系统空间。】
成了!
林初九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那枚玉简残片从凹槽中取出。
光芒瞬间熄灭,画舫重归死寂。
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悄无声息地从船舱的另一侧破口钻出,潜入漆黑的河底。
他凭借着【地形灵气可视化】的能力,完美避开了水下所有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和警方的探查点,灵巧地绕过正在收缩的包围圈,从一处无人注意的排污口爬上了岸。
夜风夹杂着雨后的湿冷,吹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脱下那身简陋的潜水服,换上自己干爽的衣物,所有的疲惫与虚脱感如潮水般涌来。
刚才引动水脉的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
他靠在桥墩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冷馒头,这是他最后的干粮。
他需要补充体力,更需要冷静下来,整理这一个晚上获得的、足以颠覆他过去十八年认知的所有信息。
雮尘珠,昆仑墟,赵九渊,苏家,《天星分野图》,还有那句“子寻父路”。
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他,就身处网的中央。
苏清竹说,被选中的人都死了。
但他偏不信这个邪。
他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桥面。
周队他们还在忙碌,显然,河底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官方的高度警惕。
而城市的另一端,那片代表着赵九渊的阴冷气旋,依旧盘踞着,像一只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不可独行……”林初九的目光,又转向了苏清竹消失的方向。
那个女人虽然冷若冰霜,但她守着苏家的秘密,又和赵九渊有不共戴天之仇,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他破局的关键一环。
护城河的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幽幽地倒映着城市虚假的霓虹。
但林初九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水关将启,阴兵将渡……”
他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能走,也不能躲。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也是一切的起点。
他要留在这里,等。
这一次,他不是被追逐的猎物,而是主动蹲守的猎人。
他要等的,不是第二天的黎明,而是那个从无尽黑暗中,即将伸出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