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禽兽气炸了！
易中海捏着鼻子，拽着那床又脏又潮的褥子就往外拖。
褥子上的骚臭味儿熏得他直反胃，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恶心的活儿。
刚拖着褥子迈出李保国家门槛，就听见院儿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李保国同志！”
王主任骑着自行车进了院，满脸都是笑意，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把信封递给李保国，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真切的羡慕：“你的工作安排下来了，街道办给你安排到了警察局，直接当警司，不用实习，也不做片警。”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多少年轻人挤破头都想进警察局，更别提直接当上警司了。
王主任继续说道：“街道办怕你刚来，对这边不熟悉，信封里除了介绍信，还有二十斤粮票、布票、棉花票、日用品票，还有过冬的煤球票和白菜票。你要是没空去拉煤球，可以去街道办借三轮车用。”
李保国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他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王主任，真是太谢谢您了，想得这么周到。”
部队那边其实已经给了他不少票据，足够他和雪儿生活。但王主任一番好意，他不能不领，这是给街道办，也是给王主任面子。
“应该的，应该的，你有什么困难就随时找街道办！”王主任看李保国收下，心里也高兴，又交代了两句，便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躲在门后的易中海听得一清二楚。
警察局！
警司！
这两个词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这小兔崽子，居然要去当警察了！
易中海赶紧拖着那床臭褥子往外走，生怕被李保国发现自己在偷听。
心里头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妈的！
自己一把年纪，在院里当壹大爷，居然被个毛头小子逼着打扫卫生，干这种下贱的活儿。
他越想越气，走到贾家门口，使出全身力气，把那床散发着恶臭的褥子狠狠摔在了贾家门前。
做完这一切，他铁青着脸，转身返回李保国家。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李保国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易中海感觉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全被看穿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行，这小子现在是警察了，不能得罪。
至少明面上不能。
易中海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敢跟李保国对视，低着头又钻进了屋里，继续干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笔账，他记下了。
屋里，易中海卖力地泼水，傻柱拿着扫帚呼啦啦地扫地，贾家的东西被扔出去后，屋子总算有了点人样。
青砖地面露出了本来的颜色，那些老旧的家具擦干净后也看着顺眼多了。
只是墙上那被熏得发黑的墙皮，还有那股子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霉味，是怎么也处理不掉的。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这墙就让李保国自己找人粉刷去吧，他们能给打扫成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易中海直起腰，重新端起他那壹大爷的架子，假模假样地对李保国说：“保国啊，你看，这屋子我们给你收拾出来了。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儿就说话，咱们院儿里的人，得团结。”
说完，也不等李保国回话，转身就往外走，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狼狈。
李保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团结？
怕不是算计吧。
他牵着李雪儿的小手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