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从普通工人爬到八级钳工,厂里上上下下的人脉关系盘根错节。
要办成这件事,不难。
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后勤处仓库的管理员,老张。
当天晚上,易中海没让傻柱跟着,自己一个人提着一瓶用报纸包好的酒,外加一包刚炒出来的花生米,敲开了老张家的门。
老张的家又小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和潮湿混合的气味。
见到易中海亲自登门,老张受宠若惊,连忙把人请到主座,手脚麻利地找出两个豁了口的碗。
“哎哟,一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入口辛辣呛人。
花生米也有些返潮,不怎么香脆。
但桌上的气氛,却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老张的脸已经喝得通红。
易中海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碗,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老张啊,咱们厂里,现在是越来越需要有本事、有技术的年轻人了。”
老张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一大爷您就是咱们厂技术工人的标杆!”
易中-海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我老了,不中用了。说起来,我们院里那个林卫东,现在就在你们后勤处的木工房吧?那小子,在你手底下干活,没给你添麻烦吧?”
老张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心里就打起了鼓。
他眼珠子一转,谄媚地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林师傅技术好,干活利索着呢!”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技术好是好事。但年轻人嘛,火气旺,性子傲,总觉得天底下自己最厉害。”
“依我看啊,不能太顺了。”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得多给他点挑战,多让他摔摔跟头,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老张?”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老张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飞速运转。
易中海是什么人?厂里的老资格,八级工,徒子徒孙一大堆。
林卫东又是什么人?一个刚冒头的新人。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用做。
老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心领神会,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一大爷,我明白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去,眼中闪烁着投机者的光芒。
“您放心!年轻人是得好好‘磨练’一下!”
“以后,木工房领料的时候,我会‘优先’照顾好林卫东同志的!”
“磨练”和“优先”两个词,他咬得极重。
易中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端起酒碗,和老张手里的碗,重重地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清脆又阴冷。
一个来自暗处的,针对林卫东工作的阴谋,就此成型。
他们要用那些在仓库角落里吃了灰,受了潮,甚至被虫蛀出细密孔洞的废料,来彻底卡死林卫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个木匠,没有好木料,就等于一个战士没有了枪。
他们要看着林卫东对着一堆烂木头束手无策,看着他无法按时完成任务,看着他在考核中当众出丑。
一个针对林卫东职业生命的绞索,就此悄然收紧。
他们要用最屈辱的方式,折断他引以为傲的翅膀,让他从云端跌落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