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聋老太太,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引发的喧嚣终于在四合院的暮色中沉寂。
院子里的人心思各异,或嫉妒,或敬畏,但多数都暂时被那份不加掩饰的财力压了下去。
林卫国心里透亮,对付院里那些寻常的势利眼,亮亮肌肉就够了。
可贾家不同。
那是一家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饿狼,不给他们下点猛药,让他们疼到骨子里,他们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规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卫国心念沉入次元戒,从中取出了两只野兔。
兔子是活的,刚从生态区抓出来,后腿蹬动有力,皮毛油光水滑,带着一股野性的草木气息。
他拎着兔子的耳朵,径直走向中院,恰好堵住了刚下夜班,一脸疲惫的傻柱。
“柱子哥。”
傻柱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林卫国手里的东西,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
“哟,卫国,你这……”
“我一个乡下亲戚捎来的,野味。”林卫国将兔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手艺冠绝全院,劳你驾,拾掇一只,晚上给聋老太太送去,老人家身子弱,得补补。”
傻柱是行家,只一搭眼,就知道这兔子的分量。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在山里吃野草长大的,肉质绝对紧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没问题!这事儿包我身上!”
傻柱伸手接过一只,掂了掂,分量十足,他咧嘴笑道:“老太太就爱我炖的这口,放心,保证给她炖得骨酥肉烂,汤都喝干净!”
林卫国点点头,将另一只兔子递了过去。
傻柱正要接,林卫国却手腕一转,顺势将那只兔子放在了傻柱家门口的台阶上,又随手拿过墙角一个破筐,虚虚地掩盖住。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刻意。
“这只你留下,给雨水妹妹尝尝鲜。”
“这哪儿行!”傻柱急了,提着手里的兔子就要还,“一只就够了,你这……”
“柱子哥,跟我还客气?”
林卫国没给他推辞的机会,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傻柱看着台阶上的筐子,又看看手里的,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他打算先进屋放下东西,洗把脸,待会儿再把兔子给林卫国送回去。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转身进屋的一刹那,不远处贾家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的缝隙里,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个破筐。
一双是浑浊贪婪的三角眼,另一双,则闪烁着孩童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望。
“妈!兔子!是兔子!好肥!”
棒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闪着算计的精光。
她一把将棒梗拽离窗边,用一种蛇信子般的嘶嘶声在他耳边吩咐。
“等着!”
“傻柱那憨货肯定要进屋放东西,他一进去,你就出去!”
“快!要快!拿了就跑回来!”
棒梗重重地点头,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傻柱家的房门,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猫。
果不其然。
傻柱提着兔子进屋的门栓声刚响。
贾张氏猛地推了棒梗一把。
“去!”
棒梗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石子,瞬间蹿出了门!
他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丝毫犹豫,冲到傻柱家门口,一把掀开破筐,连着里面还在挣扎的兔子一同抱进怀里,转身就往自家屋里猛冲。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吱呀——
傻柱家的门开了。
他刚把给老太太的兔子安顿好,准备出来把另一只还给林卫国。
可当他看到门口那空空如也的台阶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