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还没散去的几个邻居,本想看个热闹就走,此刻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过来。
阎解成迎着父亲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郑重地宣布:
“从今天起,我跟于莉,跟您二老‘分家’!”
分家!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阎埠贵夫妇的头顶炸响。
“什么?”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混账东西!你喝了多少马尿,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
三大妈更是手一哆嗦,“哐当”一声,一摞碗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就像她此刻的心。
阎解成没有理会父亲的怒骂,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继续说道:
“以后,我跟于莉单独开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惊愕的脸,声音里没有半分动摇。
“您二老养我一场,我不能不孝顺。”
“我们每月,会给您二老固定的伙食费和赡养费。”
“但除此之外,我们小家的事,您二老就别再插手了!”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他指着儿子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逆子!”
他苦心算计了一辈子,把每一分钱都看得比命还重。他引以为傲的“持家之道”,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教育子女的准则。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算计,换来的却是儿子的离心离德!
新媳妇第一天过门,他就亲手把儿子推出了家门!
他想省钱,结果呢?
为了那几桌寒酸的酒席,他丢尽了亲家的脸,失尽了自己的脸,更让新媳妇第一天就心生怨恨,埋下了无穷的祸根。
他赔了钱财,又折了儿子。
周围邻居们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的老脸上。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算计成了全院最大的笑柄。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