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只剩江逸一人。他调出天气雷达图,暴雨云团仍在移动,预计持续七小时。系统日志显示,低频干扰装置运行正常,对面楼宇的网络流量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正在上传窃取信息。
江逸打开加密通道,向安保组发送一条指令:标记IP来源,延迟回传路径植入追踪码。
他重新查看“阈值临界响应模型”,陈默的脑电波异常片段被算法拆解为十二个子序列。其中一段持续4.7秒的高频脉冲引起注意——出现在第七次试唱结束后,与心理应激反应特征吻合。
他将该数据关联至团队成员档案库,启动交叉比对。
屏幕左侧跳出提示:匹配度最高样本来自三个月前一次深夜排练,对象为一名已解约练习生,备注栏写着“因心理评估未达标终止合约”。
江逸停下操作。
他想起上周医疗数据库中的另一条记录:那位练习生出院诊断书上写着“急性焦虑发作,建议避免高强度节奏刺激”。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两秒,他新建一份文档,标题为“感官负荷安全边界研究”,并将两条数据并列存入。
窗外,雨势稍缓。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对面楼宇的天台。江逸注意到,刚才望远镜所在的位置,now多出一个小型信号接收器,天线正对着剧场方向。
他没有立即采取反制措施。
而是调出全息舞台的备用方案B,将其中一组动态投影频率调整至特定区间,恰好能与接收器产生谐振干扰。然后,他设定了自动触发条件:一旦检测到非法信号采集,该模块将无声启动。
控制台右上方的监控画面切换至建筑外围。一辆无标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窗tinted,引擎未熄。车牌被泥水遮盖,但车身型号与霍氏娱乐常用公务车一致。
江逸关闭该画面,转而调取停车场的进出记录。半小时前,一辆同款车型登记进入地下三层,驾驶员身份为“设备检修外包人员”。
他翻阅权限日志,发现此人曾短暂访问过电力控制系统,停留时间1分47秒。
足够植入一个微型中继器。
江逸拨通内线,声音冷静:“通知工程部,地下三层B区配电箱进行二级巡检,优先排查非授权接入设备。”
挂断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对面楼宇的轮廓拉长、扭曲。
全息投影已关闭,但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仿佛仍在调整某个看不见的参数。
机械表滴答作响,与雨点击打玻璃的节奏逐渐重合。
他盯着天气图上的下一个气压变动节点,手指轻轻敲击窗框。
三下短,一下长,像是某种节拍。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控制室外。
江逸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