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还在笑闹,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站在原地,像隔开了一个世界。
“先别声张。”他说,声音低而稳,“把原始信号封存,交技术组做加密归档。”
她点头,抱着玩偶退后半步。可脚步没走远,只是停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目光仍落在他身上。
江逸合上琴盖,手指在编号“108”的位置停留了一秒。这架琴不是随意送来的。108个音阶,对应玻璃花房里的108个音符装置——业内早有传闻,方伯庸晚年建造的那座花房,每一片玻璃都按特定频率切割,风吹过时会自发共鸣,形成一首永不重复的乐章。
他没问是谁送来的。答案已经藏在音阶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消息来自后勤组:“霍氏娱乐那边刚查了我们今晚的安保名单,问有没有安排外部媒体进场。”
他看完,删掉记录,抬眼望向大厅另一端。
几个穿西装的人正往这边走,胸前挂着记者证。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录音笔,边走边低头调试设备。
苏晚棠也看见了。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他们没在邀请名单上。”
“我知道。”江逸说。
他重新打开手表界面,调出刚刚截取的投影片段。数据还在,但已被自动打上水印和追踪码。他顺手将文件上传至私有云,路径设为三级权限锁。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群人。
“您好,”他微笑,“请问是哪家媒体?”
为首的记者抬头,露出一张熟面孔——夏薇安,财经周刊的调查记者,也是霍绍庭的前女友。
“我是来采访庆功宴的。”她说,语气平静,“听说你们刚打赢一场网络战,我想知道,江总靠的到底是什么。”
江逸点头,示意她稍等。他回头看了眼钢琴,又看了眼苏晚棠。
她抱着玩偶,轻轻点了点头。
“我可以告诉您。”他说,“但得换个地方谈。”
他转身引路,脚步稳健。可就在经过钢琴时,左手无意识地拂过琴盖。
那一瞬,腕表震动了一下,频率微微偏移,与某个早已不在人世的节拍,短暂重合。
夏薇安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目光扫过空荡的舞台,忽然问:“那架钢琴,是谁送的?”
江逸的脚步没停。
“一位老朋友。”他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厅顶灯闪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