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板烧了。”她说,“雨水混着老旧线路,短路不可避免。我们能撑多久?”
江逸接过电路板,指尖擦过烧焦的接口。他知道这块板子早就该换,只是最近事务太多,一直拖着。
“临时加固,加装绝缘层。”他沉声说,“撑到公演结束。”
苏晚棠盯着他:“之后呢?”
“之后的事,等雨停了再说。”
她没再问,转身去安排维修。
江逸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各项参数。外面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持续的声响。
他按下领带夹,再次调出建筑图纸,目光落在地下三层那个被标注为“B3-09”的密闭舱室。那里除了发电机,还存着一批备用零件,是父亲当年特意留下的。
“通知技术组。”他开口,“准备开启B3-09舱。”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钥匙呢?”
江逸抬起左手,摩挲着机械表边缘。表壳侧面有一道极细的卡槽,形状特殊,不像普通表冠。
“钥匙一直在我手上。”他说。
技术人员没再追问,只应了一声“明白”。
江逸将手表轻轻放在操作台边缘,解开表带。金属扣环翻开后,露出底部一枚微型金属片。他取下,走向控制中心的权限识别口。
滴的一声,系统提示:高级维护通道授权通过。
地下三层的防水舱门开始解锁。
江逸重新戴好表,刚要返回主控台,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来自父亲的加密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霍绍庭今早去过城东数据中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删掉记录,抬头看向监控画面。
训练室里,舞者们正在走位,灯光配合着节奏明灭。苏晚棠蹲在角落检查新铺的线路,周慕云站在档案室窗前,手里握着一杯热茶,望着外面的雨幕。
江逸收回视线,手指在终端上敲下一串指令。
所有非必要设备进入低功耗模式,安保系统升级至二级响应,外部数据端口全部关闭。
他刚要发送确认,控制台的备用屏忽然闪了一下。
一条日志记录自动跳出:
“外部IP于三分钟前尝试接入B3-09舱环境监测系统,请求已被拦截。”
江逸眼神一沉。
他没动,也没喊人,只是慢慢将左手搭在机械表上,指腹压住侧面按钮。
雨还在下。
屋檐的排水管发出持续的滴水声。
控制室的灯忽明忽暗闪了一次,又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