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几块钱的设备维修费,对贾家而言,无异于割肉。
她那张习惯了博取同情的俏脸上,第一次在李卫国面前显露出真实的畏惧。
李卫国目送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若有若无的议论声。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洗了手,将搪瓷缸子涮了又涮,最后才不急不缓地投进几片茶叶。
滚烫的热水冲入,茶叶翻滚,一缕清香袅袅升起。
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就是他在这座庞大工厂里,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刚才与秦淮茹的交锋,不过是立威的第一步,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他端起茶缸,吹开浮沫,轻轻呷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初冬的些许凉意。
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个鱼龙混杂的四合院。
想要在那个地方站稳脚跟,甚至活得滋润,光靠一身蛮力或者所谓的正直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得懂人心,会算计。
李卫国的脑海中,一张无形的关系网缓缓铺开,几个关键的女性角色,如同棋子般被他逐一审视。
秦淮茹,毫无疑问是第一个浮现的。
那个女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白莲花,看似柔弱无助,实则根茎早已将周围的养分吸食殆尽。她的眼泪,她的示弱,都是最锋利的武器。这种人,可以作为搅动风雨的工具,让她去对付自己不方便出手的敌人,效果绝佳。
但深交?
李卫国绝不会让这种水蛭般的人物缠上自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于莉。
三大爷阎埠贵的儿媳妇。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身段也好,是那种懂得勤俭持家的女人。
可惜,她身在阎家。
三大爷阎埠贵,那个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的老狐狸,任何事在他眼里都是一门生意。想从他家占到便宜,比登天还难。就算对儿媳妇于莉示好,那点投入也大概率会被三大爷用各种名目克扣、挪用。
一条投入产出比极低的路线。
不好下手,暂且搁置。
接着是于海棠。
轧钢厂的厂花,年轻,漂亮,浑身散发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清高与傲气。
这种女人,眼光高得很。
她追求的是浪漫,是风花雪夜,是能写诗作对的才子。
李卫国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毫无兴趣。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地位。
于海棠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好看,但扎手,而且摘下来也未必能填饱肚子。
麻烦。
李卫国的脑海中过滤掉这几个选项,最终,一个穿着布尔乔亚风格连衣裙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娄晓娥。
许大茂的妻子。
出身资本家家庭,即便是在这个朴素的年代,也依旧掩盖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贵气。
她与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
她的丈夫许大茂,是个卑劣的小人,两人的婚姻早已是貌合神离。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她渴望的,不是窝头咸菜,不是邻里间的鸡毛蒜皮。她向往的,是更有品质的生活,是能被人真正尊重和理解的体面。
而这些,恰恰是李卫国能够给予的。
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李卫国嘴角勾起一道弧线,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