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油腥味还残留在齿间,李卫国的心情相当不错。
许大茂这个“兄弟”,算是暂时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虽然这人浑身都是毛病,但用在合适的地方,就是一把趁手的刀。
下午的轧钢厂办公室里,阳光斜斜地打在桌面上,映出一片懒洋洋的金色。
李卫国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意识却沉浸在一片深邃的知识海洋里。
那本名为【万用电工手册】的存在,正以一种超越时代理解的方式,将无数繁复的电路图、精密的公式、以及匪夷所思的电气理论,源源不断地灌输进他的大脑。
每一个字符,都闪烁着科技的冷光。
每一个结构图,都蕴含着工业文明的巅峰智慧。
他能清晰地“看”到电流如何在导体中奔涌,能“触摸”到磁场变化的微妙纹理。
这种感觉,远比单纯的记忆要深刻得多。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正在与他灵魂深度融合的技艺。
临近下班的铃声,将李卫国的意识从那片数据之海中拉回现实。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慢悠悠地晃出厂区,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京城的冬天,天黑得早。
灰蒙蒙的天空下,冷风卷着街边的尘土,刮在人脸上,带着一股生冷的疼。
刚一踏进四合院的门洞,一股喧嚣便扑面而来。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手这么欠!”
“我艹你祖宗!让我逮着你,非把你腿打折了不可!”
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尖利刺耳,充满了暴怒和败坏。
李卫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他目不斜视地往里走,眼角的余光却将前院的景象尽收眼底。
许大茂正对着自家门前一个空空如也的木制鸡笼,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
那鸡笼的门敞着,锁头被粗暴地扭断,孤零零地挂在门栓上。
几根灰褐色的鸡毛,在寒风中打着旋儿。
李卫国的心底,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
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过路人。
在穿过中院的月亮门时,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向旁边一扫。
傻柱的身影,正好一闪而过。
何雨柱同志,此刻正猫着腰,动作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慌张。
他手里拎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袋子被装得满满当当,分量不轻。
最关键的是,那袋子还在微微起伏,蠕动着。
偶尔,还会传出一两声被死死捂住的、沉闷的咯咯声。
傻柱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便一头扎进了自己家里。
“砰!”
房门被迅速关上。
“嘿。”
李卫国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前因后果,瞬间在他的脑海中串联成线,清晰无比。
这不就是四合院里那出传世经典么。
傻柱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