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将四合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属于老京城胡同的味道,混杂着煤炉的烟火气和街坊邻里的闲谈声。
当李卫拉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出现在巷口时,这份宁静被瞬间打破。
车上坐着他的姐姐李兰和妹妹李玲,两个姑娘一个温婉一个娇俏,在这片灰扑扑的建筑群里,显得格外扎眼,如同两朵骤然绽放的鲜花。
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起初并未在意,可当他的视线清晰地落在李兰和李玲身上时,那双藏在老花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那份热情劲儿,和他算计到一分一厘的本性判若两人。
“哎哟,这是哪家的亲戚来了?快,快进院里歇歇脚!”阎埠贵放下茶缸,颠颠儿地跑上前,主动得不像话,指着院里的空地,殷勤地帮忙张罗起来。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闹,像一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池塘,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东厢房的门帘猛地一掀,一个身影从中探了出来。
是傻柱。
他刚从医院换了药回来,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正一个人在屋里生着闷气,院里的动静让他心烦意乱。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李兰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庞上时,他眼中的烦躁和阴郁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赤裸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是男人看女人时最直接的占有。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傻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那条伤腿让他走得有些滑稽,但他浑然不觉。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名义上的“徒弟”李卫,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李兰面前,嘴角咧开一个自以为潇洒不羁的弧度,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言语间充满了轻浮的挑逗。
“哟,这位姑娘是打哪儿来的啊?看着可真俊!”
那声音油腻,那眼神露骨。
李兰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不是羞涩,而是被冒犯后的难堪和窘迫。她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躲到了李卫的身后,抓紧了弟弟的胳膊。
李卫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妹妹李玲却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瞬间炸了毛。
“你谁啊?”
一声清脆的呵斥响起。
李玲一步跨了出来,挡在姐姐面前,双手往纤细的腰肢上一叉,两条柳叶眉倒竖起来,杏眼圆睁。
“嘴巴放干净点!”
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
傻柱愣住了。
他在这个四合院里横着走惯了,别说年轻姑娘,就是那些长舌头的婆娘,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
何曾被人,尤其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当众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当场就挂不住了。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他仗着自己是李卫的“师傅”,辈分上天然压人一头,立刻就要摆谱。
“我是他师傅!来他家看看怎么了?没大没小的东西,今天我就得替你们爹妈,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尊敬长辈!”
他说着,就要硬往屋里闯,嘴里还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李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
积怨已深。
这个所谓的师傅,从未教过他任何东西,反而处处刁难,颐指气使。
现在,他竟敢当着自己的面,骚扰自己的姐姐!
新仇。
旧恨。
两股情绪在他胸中交汇、碰撞,最后化作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李卫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他必须给傻柱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