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分配的单身宿舍里,陈锋从容地将心神沉入乾坤戒。
意念微动,几包用厚实油纸精心包裹的药材便凭空出现在红木书桌上。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伸手拿起其中一包,指尖在粗糙的油纸上轻轻摩挲。
纸包方方正正,用细麻绳捆扎得一丝不苟,封口处还用火漆做了简单的密封。这番做派,既显郑重,又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独有的古朴与神秘。
这里面装的,并非凡品。
而是他从乾坤戒那片药田中采摘,年份均在百年之上的珍稀草药。
其中一味“静心草”,能安神定志;一味“养荣根”,可补气养血。这些东西,对于王科长那种需要终日在人情世故的酒桌与会议间周旋,耗费大量心神与精力的干部而言,是任何烟酒都无法比拟的无价之宝。
人情,不是一次性的交易,而是需要用心经营的长期投资。
王科长举荐的恩情,必须报。这份来之不易的人脉,更要用最精准的方式,牢牢巩固。
将礼物重新整理好,放入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中,陈锋这才推门而出,迎着下午的阳光,朝着王科长家的方向走去。
王科长的家,是一栋苏式筒子楼里的一个套间。
敲开门时,王科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到是陈锋,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小陈来了!快,快进来坐!”
陈锋将布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微笑着开口。
“王科长,安顿好了,特地过来跟您汇报一下,也谢谢您的关照。”
他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敬,又没有过分的谄媚。
王科长请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两人寒暄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陈锋看准时机,起身取过布袋,将里面的油纸包一一取出,放在茶几上。
“科长,一点老家带来的土产,不成敬意。您平时工作辛苦,用这些泡泡水,能调理一下身体。”
王科长一看到那古朴的包装,再闻到从纸包缝隙里隐隐透出的、那股凝而不散的异香,眼皮就是一跳。
他也是个识货的人,瞬间就判断出这些绝非凡品。
“哎,小陈,你这是做什么!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王科长的手连连摆动,态度坚决。
“你刚参加工作,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把这些拿回去!心意我领了,东西绝对不能收!”
陈锋却不为所动,只是将东西往他手边推了推,态度诚恳。
“科长,这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些不占地方的草药。可您的身体是咱们科室,乃至咱们厂的宝贵财富。您身体好,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心里才踏实。”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抬高了王科长的重要性,又将送礼的行为,从私人关系上升到了“为集体着想”的高度。
王科长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她就是王科长的爱人,周姐。
“哟,家里来客人了啊!”
周姐嗓门洪亮,性格一看就格外开朗。
她将果盘往桌上一放,目光就落在了陈锋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眼前的年轻人,身板挺直,眉目俊朗,一身干净的干部服更衬得他气质沉稳。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没有半点年轻人的浮躁之气。
“老王,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小陈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周姐是越看越满意,尤其是在听丈夫说了陈锋知恩图报,特意上门感谢后,那份欣赏就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