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十五！
林夜的瞳孔瞬间收缩。
处理小桃这个E级档案，前后所有操作加起来消耗的精神力也不过5%，而仅仅是生成一个由“证词”构成的D级档案，就要瞬间抽空他超过三分之一的精神力。
这意味着这个档案的复杂性和危险性，是小桃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一旦处理不当，他很可能会被这股强大的怨念反噬，精神彻底崩溃。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
“生成。”他在心中默念。
就在他做出决定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剧痛像是钢针般刺入他的太阳穴，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他强忍着眩晕，一手扶住斑驳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与此同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混杂着惊恐、绝望与无助的情绪，强行灌入他的脑海——那是黄姨当晚透过窗户缝隙看到的、听到的全部画面和声音。
女人的尖叫、恶毒的咒骂、落水的闷响，以及马三老婆对着井口低声的威胁……一切都化为最原始的信息流，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冲刷。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他背包深处夹层里的那枚裂开的铜钱，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但清凉的气息从铜钱的裂缝中渗出，迅速流遍他的四肢百骸，瞬间压制住了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林-夜猛地喘了口气，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他抬起头，看向惊恐万状的黄姨，目光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洞悉了部分真相后的冰冷与平静。
他没有去质疑黄姨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多年的挣扎与恐惧，早已将这个老妇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马三的凶悍，加上亲眼目睹杀人现场的冲击，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选择沉默。
直到林夜的出现，用一种非人的方式“解决”了马三，才让她看到了一丝说出真相的可能，或者说，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份秘密的折磨。
林夜缓缓走到黄姨面前，从她颤抖的手中抽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抱着小桃，笑得无比灿烂。
女人的眉眼，和小桃有七分相似。
这，就是那个被埋在井下的母亲。
“小桃的执念，是因为她感应到了母亲就在附近，却永远也见不到。”林夜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黄姨解释，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马三今天在这里的叫嚣，不仅刺激了小桃，也惊动了井下的东西。这才是怨念扩散的真正原因。”
他将照片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看着黄姨，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