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能让心脏停跳的,死一般的寂静。
有求必应屋内,上百名斯莱特林学生,此刻都变成了同一座石雕。他们僵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瞳孔因目睹了超乎理解范畴的景象而剧烈收缩。
决斗台上,他们的“冠军”,那个在斯莱特林地下世界中以强横实力著称的七年级级长马库斯·弗林特,正以一个扭曲的姿态瘫倒在地。他的魔杖滚落在几步之外,双眼翻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念出咒语前那刻的狰狞,可现在,那狰狞凝固成了一副滑稽而又可悲的面具。
没有魔咒的光芒,没有剧烈的碰撞,甚至没有预兆。
就在他念出咒语的第一个音节时,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便从他喉咙深处撕裂而出,然后,他就这么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而他的对手,那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维恩·劳伦斯。
从开始到结束,他那插在巫师袍口袋里的双手,甚至都没有移动过分毫。
这场面,早已脱离了“决斗”的范畴。
它更接近于一场无声的处决,一场神明对胆敢挑衅的凡人降下的神罚。那份无法被理解的、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力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刺痛。
人群中,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才勉强将那股即将冲破喉咙的惊叫压了回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种维恩获胜的可能,甚至为此押上了自己的未来。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胜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降临。
这不叫胜利。
这是震撼,是诡异,是足以在每个人心中种下梦魇的……恐怖!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个尖锐的声音,终于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决斗俱乐部的主持者,另一位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的七年级斯莱特林,从裁判席上霍然起身。他的脸色黑得吓人,双眼死死地锁定着台上的维恩。
“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他嘶吼着质问。在他的认知里,正常的魔法对决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结果。这一定是某种见不得光的、被禁止的阴险伎俩。
“卑鄙?”
维恩终于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姿态优雅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随堂练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冰冷而嘲弄的弧线。
“输了,就将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轻率地归结为‘卑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斯莱特林的器量,原来仅此而已吗?”
“你找死!”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那名主持者的理智。
他所有的惊疑与恐惧,瞬间被汹涌的怒火所取代。他猛地抽出魔杖,杖尖直指维恩,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
“大家一起上!给马库斯报仇!”
“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赫奇帕奇!”
他一声令下,观众席中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吼!”
三道黑影应声而起,从不同的方向一跃而出,重重地落在决斗台上。他们是另外三名高年级的斯莱特林,是马库斯最忠实的拥趸,也是这片地下世界里真正的强者。
他们落地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散开,与那名主持者一起,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维恩牢牢地包围在决斗台的最中央。
四根闪烁着危险魔法光芒的魔杖,从四个角度同时对准了维恩的要害。
一场狩猎,似乎即将开始。
然而,面对这看似绝境的围攻,维恩脸上的嘲讽之色,反而愈发浓郁了。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出,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