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很快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平吸引。郭况满脸焦急,忍不住惋惜地嘟囔:“这怎么就走水了呢?褚枭怎么没跑出来!”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疑惑。
冯异神色凝重,大步走到周平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厉声道:“周平,你给我说实话,这火究竟怎么回事?褚枭又去了哪里?”
周平涕泪横流,嘴唇颤抖着说:“将军,我……我真不知道这火咋烧起来的啊!我……我喝醉了,迷迷糊糊起来如厕,就听见有人喊走水了,褚兄弟……褚兄弟还在里面啊!”说着,他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火势太大,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人无法靠近。熊熊烈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赵真带着士兵们拼尽全力,提着水桶、扛着沙袋冲向火海,然而,没有一丝作用。水桶里的水泼上去,瞬间化作一阵白雾,被火焰吞噬得无影无踪;沙袋扔进去,也只是短暂地压制了一下火势,转眼间就被大火点燃,化为灰烬。士兵们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尽管他们奋勇扑救,却根本无法遏制火势的蔓延。眼睁睁地看着营帐在火海中渐渐被烧光,化为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
就在片刻之前,营地里还弥漫着欢乐的气息,士兵们围聚在篝火旁,享受着难得的犒军盛宴。然而,“走水啦”这一声惊呼,瞬间如同一记重锤,将原本欢乐的氛围砸得粉碎。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手持水桶,继续小心翼翼地浇灭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火苗,以防死灰复燃。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破了这片死寂:“这……这有具烧焦的尸体!”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只见一具尸体黑乎乎地躺在营地的废墟中,已然被烧得面目全非,四肢扭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由于尸体损毁严重,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冯异、郭况、赵真和周平等人也匆匆赶来。赵真看着眼前这具焦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尸体的衣物已经化为灰烬,身体的皮肤被烧得干裂,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郭况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烧焦尸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不愿相信,嗫嚅着:“难道真是褚兄弟?”
冯异神色悲痛,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惋惜,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应该是褚老弟,昨晚他喝了很多酒,很可能没能躲过这场大火。”说着,冯异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内心的悲痛。
周平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悲痛,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冯异望着烧焦的尸体,越想越觉得这场“走水”太过蹊跷。大火蔓延得如此迅猛,绝非偶然,必定有人蓄意为之。他深知此事重大,必须彻查清楚,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他转身看向赵真,神情严肃地吩咐道:“赵真,这场走水背后定有隐情,你即刻带人详查此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务必要弄清楚起火的真正原因,以及是否有人从中作梗。”
赵真领命后,立刻带着一队士兵开始在营地各处仔细搜寻线索。他们翻遍了烧焦的营帐残骸,检查了每一处可能与起火有关的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冯异心中满是悲痛与惋惜,褚枭在军中一直尽心尽力,多次为军队出谋划策,立下不少功劳。如今却遭此横祸,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把褚枭葬在后山吧,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让他入土为安。”冯异声音低沉地吩咐道,言语中透着无尽的哀伤。
郭况带领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起褚枭的遗体,缓缓朝后山走去。一路上,众人心情沉重,默默无语。到达后山后,他们选了一处风景秀丽、地势开阔的地方。
褚枭缓缓睁眼,脑袋一阵剧痛,意识也有些模糊。
“我不是死了吗……”褚枭喃喃自语,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想起周平突然对自己下手,然后大火燃起。而现在,他竟躺在这不知何处的房中。
“周平为了毁尸灭迹烧了营帐,够狠,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褚枭咬着牙,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在他看来,周平定是早有预谋,先是趁其不备偷袭,然后又纵火,企图将一切都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