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枭想着五年时间，应该是老实之人：“我看你行事机灵，往后有不少事得仰仗你呢。”
石头一听，赶忙躬身说道：“公子言重了，小人定当尽心尽力为公子效劳。”
褚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石头的表情，接着话锋一转：“石头，你家中都还有什么人啊？”
石头明显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心底反复权衡着什么，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阿父已经去世了，如今家中只剩阿母，她在绮云楼的后厨帮忙，挣些小钱补贴家用。”话语间，满是生活的无奈与心酸。
褚枭听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片刻后，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石头，缓缓说道：“石头，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话语间带着几分真诚。
石头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反应过来后，眼中瞬间涌起无尽的感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公子大恩，石头无以为报，往后石头这条命就是公子的，定当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石头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眼前这位公子在这府中的地位，那可着实不容小觑。
他清楚记得，上月府里有个不长眼的丫鬟，背地里抱怨了公子几句，也不知怎的，这话就传到了宋官人耳朵里。结果，吩咐管家直接就把这丫鬟发卖出府了。这事在府里闹得沸沸扬扬，下人们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在背后对公子说三道四。
从那以后，石头便深知，这位公子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在府里有着相当的威慑力。老爷对公子虽说表面上并未有过多的亲昵之举，但从管家处理丫鬟这件事就能看出，老爷对公子的重视绝非一般。
此刻，公子竟然说要让自己跟着他，石头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何德何能，能入公子法眼；喜的是，倘若能跟在公子身边，日后在府中的地位想必也会水涨船高。
“公子大恩，石头定当誓死追随！”石头一脸决然，弯腰行礼，眼神中满是忠诚与感激。
褚枭看着石头，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往后只要你忠心耿耿，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我且问你，你对绮云楼了解多少？”
石头赶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公子，这绮云楼在城里那可是声名远扬的风月场所。但您有所不知，那看似风花雪月之地，实则也是各方消息汇聚流通之所，收集信息再合适不过。小人的阿母就在那绮云楼的后厨帮衬着，小人时不时会过去给阿母送些物件，来来往往间，也就对里头的情况略知一二了。”
褚枭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微一蹙，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如此，难怪齐氏会前往那个地方。能够想到利用绮云楼收集信息，可见这齐氏绝非一般的妇道人家。她的心思之缜密、见识之不凡，远超常人所料”
“石头，你阿母可识得字？”褚枭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头，心中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石头赶忙用力点头，忙不迭说道：“回公子的话，听阿母讲，往昔外公家也曾家境殷实，日子过得相当富足。那时，家中特意请了先生，教阿母读书识字。可后来家道中落，诸事艰难，这读书识字的事儿，也就不得不半途而废了。”
褚枭听闻石头所言，心中不禁一阵暗喜，思忖着看来这齐氏心中对一切都门儿清，只是一直在默默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罢了。
他看着石头，神色温和且透着关切，缓缓说道：“石头啊，你也清楚，绮云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终究不是什么正经营生的好去处。你回去跟你阿母说，就说让她来宋府。以你阿母识字的本事，在府里做事，总比在那绮云楼强。我定会给她安排个妥当的活计，也省得你整日为她操心。”
石头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涌起惊喜与感激之情，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问道：“公子，当真如此吗？阿母真的能够来宋府？”
褚枭看着石头，神色温和而笃定，轻轻点头：“当然。”
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连忙说道：“那我这就去接阿母，她知道了，指不定得有多欢喜呢！”说着，身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门口，恨不得立刻飞奔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母亲。
“恭喜宿主，得偿所愿。”
褚枭笑笑，叹息道:“哪有那么快，既然乔氏识字，城府深，能容忍这么多年，就更难得到她的信任，如果她鱼死网破，我们得不偿失。况且周平当了这么年的大将军，权利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周平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弄巧成拙，白白害别人性命。现在我们只能图图徐之。先去太学看看吧。
褚枭仰望着眼前的学府，心中油然生起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这就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