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出版社的人都已下班，只有林暮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江辰已经三天没有主动联系她，即使工作交流也仅限于最简短的邮件往来。
她想起陆子轩的话：“他在吃醋，需要你哄。”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有轻微的音乐声。“喂？”江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在事务所吗？我想见你。”林暮晚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现在有点忙...”
“我可以等。”她坚持道，“很重要。”
半小时后，林暮晚站在辰星设计事务所楼下。玻璃幕墙内，只有顶层办公室还亮着灯。她乘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办公室门时，看到江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
“你喝酒了？”林暮晚有些惊讶。她从未见过他在工作时间饮酒。
江辰转过身，领带松垮，眼镜放在桌上：“偶尔。”他声音平静，但眼中带着血丝。
办公室的白板上画满了设计草图，比前两天更加密集。林暮晚注意到角落里反复涂改的几个几何图形，像是无意识的发泄。
“我们需要谈谈陈浩的事。”她开门见山。
江辰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工作上的事，按流程处理就好。”
“不是工作。”林暮晚走到他面前，“是私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已经过去三年的感情。如何与陈浩相识，如何被他的才华吸引，又如何发现他为了出国机会而隐瞒与其他人的关系。
“分手是我提的。”她平静地说，“因为我无法接受欺骗。那之后，我学会了在感情中更看重真诚和信任。”
江辰的眉头微微舒展，但依然保持沉默。
“那些花和礼物，我已经全部退回。”林暮晚继续道，“并且明确告诉他，我现在有重要的人。”
听到“重要的人”几个字，江辰的目光终于与她相遇。
“我知道你看到了那天的场面。”她轻声说，“但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你的感受，而不是用工作来逃避。”
江辰将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我看到他送花时，确实...不舒服。”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草图，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孩的侧脸——年轻的林暮晚，在三年前的建筑论坛上做报告的样子。
“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他轻声说，“比陈浩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