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位执事长老和云宸长老都被惊动了,赶到了现场。
此时的周师兄已经被铁罡和闻讯赶来的几位镇魇一脉弟子联手制服,用特制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但他还在不停地挣扎嘶吼,眼睛里的红光时明时暗。
一位长老上前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蚀气侵髓!神智已失!没救了!”
云宸长老的目光则落在我身上,又扫了一眼我手里还紧紧攥着的黑盒子和那根忘了放回去的黑针,眼神锐利得吓人:“归羽!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在此地?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我腿一软,知道躲不过去了,扑通一声跪下,也顾不上丢人了,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从被偷袭,到用铜镜模糊定位,再到怀疑西北角,最后发现周师兄异常和旧药圃的蚀气,以及今晚忍不住来探查发现黑盒子的经过。
当然,关于铜镜的具体特异之处,我还是含糊了一下,只说家传之物对蚀气比较敏感。
我一口气说完,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一个炼气期的新弟子,靠着自己……呃,和家传宝贝,竟然挖出了这么一桩隐秘?还差点把命搭上?
铁罡抱着臂站在一旁,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但也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像是……审视和不解。
云宸长老听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可知,私自探查,擅动此等邪物,是何等危险?若是一个不慎,被蚀气彻底侵蚀,你就是下一个他!”他指着一旁疯狂嘶吼的周师兄。
我低下头:“弟子知错……但弟子……实在害怕……”
云宸长老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责备我,而是转向那黑盒子和黑针。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钳夹起那根掉落的黑针,又检查了一下盒子里的另外两根,脸色越来越凝重。
“蚀魂针……竟然是这种东西!”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此物歹毒无比,以秘法凝练蚀气而成,专伤神魂,更能潜移默化影响心智,令人癫狂!早已被列为禁物!怎会出现在宗内?!”
他猛地看向被制住的周师兄:“他一个看守旧药圃的弟子,绝无可能炼制此物!背后定然有人!”
一位镇魇执事脸色发白地上前汇报:“长老,初步检查周师弟的住处,发现……发现床下有一个小型隐匿阵法,似乎用于沟通外界……但已被破坏……”
事情大条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弟子被侵蚀发疯,而是有外人用这种阴毒手段,在灵枢宗内部埋钉子!周师兄很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甚至是被故意牺牲掉的!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寒意笼罩了每个人。
云宸长老面色阴沉如水,立刻下令:“彻查!所有与周斌有过接触的人,近期所有出入宗记录,旧药圃往来物资,一桩桩一件件,给我仔仔细细地查!”
他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归羽,此次……你误打误撞,也算立了一功,提前拔除了一处隐患。但……”他话锋一转,语气严厉,“私自行动之过,不可不罚!即日起,禁足镜心院半月,没有我的手令,不得外出!好好反省!”
“是……弟子领罚。”我低下头,心里却松了口气。禁足算个屁,总比被那蚀魂针弄成疯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