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桌子上那只小木雀,眼睛都不敢眨,后背蹭地冒出一层白毛汗。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眼花!那丝暗红色的光芒,虽然微弱短暂,但那种冰冷、邪异的感觉,我太熟悉了!跟蚀魂针、跟周师兄眼中的疯狂,同出一源!
幻笙给我的东西……有问题?!
这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让我手脚冰凉。怎么会?她为什么要害我?每次都是她主动接近我,帮我解围,给我带东西……难道这一切都是装的?那些笑容和关切底下,藏着别的心思?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不敢用手直接碰,而是抽出垫桌脚的旧布,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木雀包了起来,塞到了床铺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我的心还在砰砰狂跳,呼吸急促。看着那平整的床铺,仿佛下面埋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雷。
信任这东西,一旦裂开条缝,之前所有看似美好的细节都变得可疑起来。她为什么总对我那“家传遗物”那么好奇?她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好”出现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枯树那次是,铁罡质问那次也是……还有这木雀……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晚,我是彻底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幻笙巧笑嫣然的样子,一会儿是她眼底可能闪过的红芒,一会儿又是周师兄疯狂嘶吼的脸。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幻笙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来找我,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嘴里喊着“慕师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了师兄?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她凑近了,歪着头看我,大眼睛里满是纯然的无辜和关切。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发干:“没……没事,就是练功有点累。”
她眨了眨眼,也没追问,笑嘻嘻地把食盒塞给我:“喏,桂花糕,可甜了。你慢慢吃,我先去织梦苑啦,今天有考核呢!”
看着她轻盈离开的背影,我提着那盒还散发着甜香的糕点,心里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冰。
吃?我哪还敢吃?
我把食盒放在一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修炼也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那只被藏起来的木雀。
到了晚上,我实在憋得难受,那种被窥视、被算计的感觉折磨得我快疯了。我必须搞清楚那木雀到底怎么回事!
我再次把那布包从床底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次我没用手碰,而是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神念,如同触摸烫手山芋般,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只木雀。
就在我的神念即将触碰到木雀的瞬间——
怀里的铜镜又是极其轻微地一震!
与此同时,那木雀空洞的眼睛里,毫无征兆地再次闪过一丝微弱的红芒!比昨晚更清晰了一点!
而这一次,通过那丝延伸出去的神念,我清晰地捕捉到——一股极其隐晦、阴冷的意念波动,正从那红芒中散发出来,如同水波般,悄无声息地扫过我的身体,然后迅速消散!
它……它在探测我?!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解闷的玩具!它是一个监视器!或者说……一个定位信标?!
我被这个发现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切断了神念连接,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幻笙……她到底想干什么?!
而就在我惊魂未定之时,窗外,极远处的外山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警钟被急促地敲响!当当当当——!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