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把我魂儿都快吓飞了!
怀里那布包就跟揣了个烧红的烙铁似的,不,比那还吓人!一股子能把我骨头缝都冻裂的阴冷劲儿,混合着要炸开的狂暴能量,猛地往外顶!那层破布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这玩意儿要是在人堆里炸开,里面裹着的蚀魂针阴气四下乱窜……我不敢想那场面!周围可全是修为不如我、甚至还没入门的新弟子!
幻笙!她刚才那眼神!那口型!分明就是她催动的!这龟孙!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了,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我猛地双手死死按向胸口,不是想按住那要命的东西——根本按不住——而是拼了老命地把全身那点可怜巴巴的神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顾后果地疯狂灌进怀里的铜镜!
哥!镜哥!爹!你他妈平时不是挺能嘚瑟吗?又是发热又是震动的!这次真要命了!给点力啊!
我几乎是哭着在心里呐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这破镜子终于睡醒了,就在那阴冷能量即将破开布包的刹那——
铜镜前所未有地……亮了!
不是发光,而是它本身那种古拙冰凉的质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的存在!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吸力,猛地从镜面上爆发出来!
只针对那狂暴的蚀气能量!
嗤——啦——!
一种极其刺耳、仿佛烧红的铁块被强行摁进冰水里的声音,直接在我怀里闷闷地炸响!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差点挪了位!
我整个人像被一柄大锤迎面砸中,嗷一嗓子,离地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后面几个弟子身上,顿时人仰马翻,惊呼惨叫响成一片。
但我根本顾不上疼,也顾不上别人的骂声,手忙脚乱地扒开衣襟往里看——
那块包着木雀和蚀魂针的布,已经变得焦黑酥脆,风一吹就散了。里面的小木雀也碎成了好几瓣,彻底没了动静。
而那根要命的蚀魂针……它还在!只是颜色好像黯淡了一点点,针体上那流动的血色纹路也停滞了,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变得死气沉沉,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贴身的内衫上,旁边就是那面依旧冰凉、毫无异状的铜镜。
挡住了?!镜哥真把那股要爆炸的能量给……吞了?!
我瘫在地上,呼哧带喘,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疼,心里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周围的混乱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我刚才这惊险万分的小插曲,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激战和半空中的长老们吸引着。只有旁边几个被我撞倒的弟子,一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边没好气地瞪着我。
“慕归羽!你发什么疯?!”
“吓死人了!站都站不稳吗?”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道歉,手忙脚乱地把那根暂时废掉的蚀魂针和铜镜一起死死捂在怀里,心惊胆战地四下寻找幻笙的身影。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