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薇拉吐出鲜血,瞳孔中闪过刚刚从碎片中掠夺的信息,“他要去...摇篮...”
林彻来不及追问,新的单元已经追来。他抱着薇拉冲向目的地。
永恒静默之间是座纯白色的正十二面体建筑,内部空无一物,连时间都仿佛停滞。在这里,林彻终于听不见薇拉体内的能量嘶鸣。
装置启动需要准备时间。林彻按照父亲日志中的记载,将星脉能量注入控制核心。薇拉躺在房间中央,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如果失败...”一次清醒时,她轻声道,“答应我,不会犹豫。”
林彻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屏蔽仪式开始时,整个静默之间发出柔和的白光。薇拉浮到半空,能量从她体内被缓缓抽离,在空气中形成两股纠缠的光流——湛蓝与猩红。
“停止!”罗森的声音通过薇拉的嘴喊出,“你会毁了一切!”
林彻加大能量输出。白光越来越强,两股光流逐渐分离。成功在望时,异变陡生。
猩红光流突然暴涨,反而开始吞噬白光。薇拉的身体剧烈抽搐,暗物质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全身。
“愚蠢的孩子。”她的声音完全变成罗森,“你以为回响者为什么灭绝?他们也想反抗我!”
林彻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进薇拉的精神世界。他看见罗森的碎片化作狰狞的巨兽,而薇拉的意识被锁链层层束缚。
“选择吧,林彻。”巨兽咆哮,“摧毁碎片,可能杀死她。或者离开,让她成为我!”
时间不容犹豫。林彻想起父亲的研究笔记,关于意识迷宫的构想。星脉能量不仅是武器,也可以是建构工具。
他放弃摧毁碎片的企图,转而将全部能量注入建构程序。白光不再试图消灭红光,而是在其周围编织复杂的结构——回廊、陷阱、镜子、假象。
罗森碎片疯狂反扑,但每击破一层结构,就有新的迷宫生成。林彻以自身意识为引导,将星脉能量转化为无穷尽的意识牢笼。
“你困不住我!”巨兽嘶吼,“我已是她的一部分!”
“那就成为她永远的噩梦吧。”林彻完成最后一道结构。
现实世界中,白光突然收缩,全部涌入薇拉体内。她坠落在地,胸前的伤口奇迹般愈合,皮肤表面的甲壳缓缓褪去。
林彻疲惫地跪倒。仪式完成了,但不是屏蔽,而是囚禁。
薇拉缓缓睁开眼。左眼湛蓝如初,右眼...不再是纯粹的猩红,而是变成了深紫色,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回廊在旋转。
“他还在...”她轻触太阳穴,“但现在...安静了。”
林彻扶起她,发现薇拉的体温低得异常。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影子偶尔会延迟半秒才跟上动作。
当他们离开永恒静默之间时,发现所有净化单元都已自毁。星环恢复了永恒的寂静,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似乎被唤醒了。
在返回飞船的路上,薇拉突然驻足:“摇篮...是生命起源之地。罗森想要重写所有生命的蓝图。”
林彻凝重地点头:“那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
薇拉抚摸着右眼,那里偶尔还会闪过迷宫的回廊:“也许...囚徒能成为最好的向导。”
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的影子自主地扭曲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的六边形符号。意识迷宫的囚徒并未沉睡,只是在等待。而静默星环的某面镜子深处,某个回响正显示出林彻进行意识迷宫建构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所有潜在的后门和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