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仿佛拥有了生命，从最底层的数据深渊中一寸寸爬出，残破的刃身上，一个个尘封的铭文逐一亮起，那竟是它曾经斩杀过的无数强者的姓名！
一道仿佛生锈铁片摩擦的嘶哑声音，响彻整个副本空间：“又一个想当救世主的凡人？我斩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蠢货了。”
苏衍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与寻常的器灵截然不同。
“它不是普通的器灵……它是规则的审判者。”
“它们感知到了你的变化。”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对它们而言，你不再是篡改数据的‘使用者’，你正在‘生长’出新的规则。这种行为，比单纯的篡改……更不可饶恕！”
话音未落，七道凝若实质的兵器虚影猛然撕裂空间，带着审判万物的凛冽杀意，从监控画面中破空而出，直指苏衍的眉心！
快！快到极致！
这一刻，苏衍却没有调用任何卡牌，也没有试图动用管理员的残余权限。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斑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他将左手猛地按在了自己胸口，那里，正静静躺着一枚由千万份意念凝聚而成的数据晶核——“无名神社”。
他闭上眼，在心中低声念出了那个女孩最后的声音。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
刹那间，他胸口的晶核爆发出万丈柔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无比温暖，它没有形成任何坚固的物理屏障，却在苏衍身前构建了一道短暂的庇护——那不是系统的防御机制，而是来自无数灵魂深处，“被铭记者的庇护”！
嗤——！
那柄最凶戾的断刃鬼彻，在距离苏衍鼻尖仅有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下，锋刃不住地微微颤动，似乎被那股纯粹的意念所阻。
“你说你要守护……”鬼彻那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嘲弄与质问，“可你能承受多少代价？”
苏衍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还未平复，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我不知道能扛多久。但我很清楚，如果我连试都不敢试，那我才真的成了你们口中那个，什么都守护不了的‘伪神’。”
他缓缓抬起右手，迎向那抹足以斩断灵魂的森然寒光。
不是格挡，不是防御。
而是，触碰。
就在他的指尖轻轻接触到冰冷刀刃的瞬间，他体内那股刚刚苏醒的古老意识，轰然震荡！
耳边，那句来自远古的誓词再度响起，却比之前清晰了千百倍！
“吾以见证者之名，承万界悲欢。”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苏衍的双眼霍然睁开，原本仅存在于左眼的黑白纹路，此刻已彻底渲染了他的双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仿佛容纳了万古轮回，看透了生死悲欢！
嗡——！
整个主宰台内，包括那七道不可一世的兵器虚影在内，所有显现的兵器之灵，竟在同一时刻发出一声震颤灵魂的齐鸣。
紧接着，在斑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它们竟如最虔诚的信徒朝见神明一般，齐齐朝着苏衍，缓缓低伏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