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面无表情地抽走那张纸,随手塞进碎纸机。
“别瞎猜。”他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写满潦草字迹的训练日记,“去拍点素材吧,找老周,就说要一组‘普通士兵日常训练’的专题报道——重点拍我擦枪、吃饭、写家书。”
苏晚棠瞪着他:“现在你还想上新闻联播?”
“敌人也在看。”林骁淡淡道,“他们监听舆论,也怕我们监听他们。我要让他们相信,我还是那个‘只想早点退伍’的列兵。”
他说完,走到地图前,将一枚红色图钉精准按在G9线以南的废弃勘探井位置。
没人注意到,他袖口露出半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有淡蓝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像是某种生物芯片的投影。
与此同时,在百公里外的山区某处,一座伪装成气象站的敌方监听站内,耳机里的杂音突然中断。
技术员王磊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回放刚刚截获的语音片段——
“……确认收到,X7载体仍在可控范围内,记忆提取方案暂缓执行。”
他的脸瞬间惨白,抓起加密电台,颤抖着按下紧急联络键。
“夜枭……夜枭!我们截到了内部讨论!他们已经开始研究‘X7’了!”凌晨三点十七分,敌方监听站内,空气像是凝固的沥青。
王磊的手指还死死按在加密电台的发送键上,冷汗顺着脊椎滑进作战裤的腰带。
耳机里那句“李建国是我叔”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耳膜。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追查X7载体不是任务,是复仇?
可这根本不合战术逻辑!
“夜枭”声音低沉如刀刃刮过石板:“三年前那场火烧帐篷……本该埋进雪里的事,林骁提都没提,但他看地图的眼神变了。你知道什么叫‘知道秘密却不揭穿’的人最可怕吗?因为他已经在等你犯错。”
通讯切断,只剩忙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而百公里外,我军侦察营技术工作站的灯仍未熄。
韩雪盯着屏幕边缘的一串冗余数据流,眉头越拧越紧。
她调出三年前边境假投降事件的档案包,指尖在两份数字签名之间反复比对。
同样的哈希偏移、同样的时间戳伪造方式——这不是巧合,是同一只手在幕后操盘。
“林骁!”她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低,“这段密令的签名,和‘白桦岭事件’里那份诱降文件一模一样!当时副团长就是因为相信了它,才孤身赴约……最后被埋在雪崩底下。”
林骁正靠在桌边喝一口凉透的浓茶,闻言动作一顿。
白桦岭。三个字像块冰贴上后颈。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杯子,走到张伟身后,伸手敲了敲键盘:“接入边境雷达回放系统,过去七天,跨境低空飞行目标,过滤民用频段。”
“你怀疑……无人机?”张伟一边操作一边问。
“他们不用枪,用眼睛。”林骁盯着逐渐拼合的轨迹图,“他们在画一张看不见的地图——热源分布、巡逻间隙、哨所盲区……甚至连我们换岗时抽烟的位置都记下来了。”
屏幕中央,一张合成图像缓缓成型。
一条蜿蜒如蛇的飞行轨迹横跨G7线,二十一个转折点精准卡在各哨位视野死角,每一次悬停都对应一处红外热源标记。
这不是航拍爱好者,是专业级测绘级渗透。
“这不是为了打仗。”林骁合上电脑,盖子落下的声音像一记判决,“是为了下次开战前,直接把刀插进我们的心脏。”
他掏出战术手机,拨通张排长号码:“准备申请C级任务——代号‘清网’,目标:非法越境拍摄者。就说我们抓到了一架携带高清变焦设备的民用无人机,怀疑有情报泄露。”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行,我帮你递上去。”
挂断后,林骁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山脊线。
而是踩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局——那个关于“X7载体”的真相,正从雪层下一点点浮出轮廓。
袖口微动,淡蓝色纹路再次一闪而逝。
就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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