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了。”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我确实没有入伍档案——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招进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国栋骤然僵硬的脸。
“我是上面‘送’下来的。”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林骁话音落下,余波未平,赵磊的手指已在终端上敲下最后一道指令。
广播系统“滋”地轻响,紧接着,一段低频信号被转译成清晰人声,在死寂中炸开——
“目标已暴露,启动‘清源’程序。”
声音冷得像从冻土里挖出来的铁器,正是李国栋办公室昨夜传出的加密频道内容。
更致命的是,信号末尾附带的跳频特征,与敌后“夜枭组织”内部通讯协议完全匹配。
全场哗然。
王海峰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皮椅被掀翻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封锁出口!”他一声令下,警卫兵立刻堵住前后两扇门,枪口虽未抬,气势却如弓满弦。
两名作战参谋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国栋双臂,毫不客气地摘下他腰间的加密通讯器和军用PDA。
“你……你们干什么?!”李国栋脸色煞白,声音发颤,“这是污蔑!录音可以伪造!”
林骁冷笑,一步步走近,战术手电的光束斜斜打在对方脸上:“伪造?那你说说,你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为什么用老式短波频段向北纬43方向发送了三十七秒的脉冲信号?频率恰好是‘影隼计划’原始密钥的倒序排列。你不是查我——你是怕我先开口。”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锋利如刀:“你不是在找内鬼,你是在替内鬼擦屁股。”
李国栋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海峰盯着林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忌惮,更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动摇。
他知道眼前这个列兵不对劲,但从没想过,对方能一手揭开团部最深的毒瘤。
会议最终以李国栋被立即停职、移交战区纪检组告终。
散会时,风雪更大了,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像一场未完的余震。
“你留下。”王海峰叫住林骁。
门关上,屋内只剩两人。
暖气片嘶嘶作响,却驱不散那种来自骨髓的寒意。
“现在没人了。”王海峰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是谁?”
林骁没答。
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作战服领口的暗扣,轻轻撕下一层内衬薄膜——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蚀刻赫然浮现,像是电路板上的铭文:
版本0.9——自主性觉醒
王海峰呼吸一滞。
这不是人体纹身,也不是普通编号。
这是某种植入体激活标记,属于绝密级项目才会使用的生物嵌入式标识。
“我不是你们招进来的兵。”林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人类,“我是X7项目的‘活体载体’,代号α001。三年前被投放边境,任务是潜伏、接收敌方唤醒信号,反向定位指挥节点……换句话说,我本该是个听话的‘信标’。”
他抬头,目光直刺王海峰眼底:“但现在,那个信号没唤醒我,反而让我醒了。我不再是工具,也不是棋子。我是——”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悲怆的讥诮:
“一个不想被执行格式化的漏洞。”
窗外,风雪呼啸,雷达警报突然尖锐响起!
“滴滴滴——侦测到三架低空飞行物,高度不足五十米,速度280节,轨迹规避所有哨戒雷达……型号未知,序列未录入数据库!”
林骁眼神一凛,转身抓起桌上的战术平板,指尖划过地图,瞬间锁定来袭路径——正对侦察营核心区,直插“影隼”小组临时指挥部。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又瞥向门外待命的电子战分队身影,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让我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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