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夜色浓稠如墨,将整个红星四合院浸泡其中。
刀子般的寒风正顺着胡同猛灌进来,刮过灰败的砖墙,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一阵阵呜咽般的声响。
家家户户的窗户纸都冻得梆硬,透不出半点光亮,整个院子死寂一片,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被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一道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贴着墙根的阴影滑出。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正是李卫东。
他的呼吸被压制到了最低,心跳沉稳有力,整个人与这片浓重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那双黑眸深处,闪动着某种冰冷又兴奋的光芒,精准地锁定了院子正中央的目标——那张饱经风霜的八仙桌。
这是四合院的“议事台”,也是一大爷易中海的“权力宝座”。
李卫东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迟疑,脚步轻点,几个闪身便已来到桌旁。手腕一翻,一套闪烁着暗金色流光的工具凭空出现,被他稳稳地握在手中。
【大师级木工工具】!
每一件都像是超越时代的艺术品,刨、凿、锯、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密与锋锐。
下一秒,【神级木工技能】发动!
李卫东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他俯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条早已松动的桌腿,仿佛在与这块老旧的木料进行无声的交流。
借着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微弱月光,他的动作开始了。
没有电钻的轰鸣,没有锤子的敲击。
只有一连串密集、清脆、却又被刻意压制到极致的细微声响。
他的手指在木料上飞速跳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那套大师级的工具在他手中,延伸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精准度达到了令人发指的毫米级别。
外人眼中复杂无比的古代榫卯结构,在他手下被轻易地拆解、重塑、赋予了全新的使命。
他将原本已经磨损的卯口重新打磨,又在榫头的关键位置,用刻刀进行了一次极其隐蔽的改造。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从外部看,经过他“修复”的桌腿与桌面严丝合缝,甚至比出厂时还要牢固,用手去晃,纹丝不动,坚固得能站上几个人。
可这只是表象。
其内部,一个恶毒而又精妙的连锁机关已经悄然成型。
李卫东的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精光。
他精准地将机关的触发重量,设定在了两百斤这个临界点上。
而触发的位置,正是桌子的西北角。
那个位置,是易中海每次开全院大会时,雷打不动的“龙椅”。那个老东西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从不肯好好坐凳子,就喜欢仗着自己分量足,一屁股墩在桌角上,居高临下地训话。
他那肥硕的身躯,加上那份独属于他的“官威”,简直就是为这个机关量身打造的完美钥匙。
只要他的体重压上去,超过那个临界值,内部被改造过的榫卯结构就会因为受力点的瞬间改变而发生连锁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