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众人,都是一愣。
怎么骂到一大爷头上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初要不是你跟我拍着胸脯保证,事成之后,就把你那个八级钳工的转正指标给我家棒梗,我能昧着良心帮你说话,帮你算计那李卫东?”
“现在倒好!我孙子被你害得进了少管所,那指标你他妈也想赖账?门都没有!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轰!!!
这番话,不再是炸雷。
它是一颗重磅航空炸弹,在四合院这片小小的池塘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大爷易中海那张素来布满威严和伪善的面孔,此刻血色尽褪,白得如同一张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那个口无遮拦的老婆子。
他想呵斥,想让她闭嘴,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傻了。
转正指标?
算计李卫东?
信息量太大,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可贾张氏的嘴,根本不受她自己控制。
她那双怨毒的三角眼,猛地转向了另一侧,死死锁定了刚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傻柱。
“还有你,傻柱!”
“你个没长脑仁的二百五!大傻子!”
傻柱刚想骂回去,却被贾张氏接下来的话,一记重锤,直接砸蒙在了原地。
“你还真以为我们家淮茹能看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她那是吊着你!把你当长期饭票!把你当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使唤呢!”
“你每天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你接济我们家的粮食,那都是你应该的!谁让你贱呢!”
“噗通!”
傻柱手里的炒菜勺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此刻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脸,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憨直的眼睛里,所有的光,在这一刻,碎了。
他呆呆地看着贾张氏,又缓缓地、艰难地扭过头,望向从屋里冲出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脸色,比傻柱还要难看。
那张总是挂着柔弱和委屈的俏丽脸庞,此刻布满了惊恐和慌乱,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去看傻柱那双满是质问和痛苦的眼睛。
这还没完!
贾张氏仿佛要把这辈子藏在心里的所有秘密,都在这一小时内,全部倾泻出来。
她的头猛地一甩,望向了后院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破夜空。
“还有后院那个聋老太太!你个老绝户!老不死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抱着个破被褥当宝贝,你那床底下,明明藏着一箱子金条!”
“那是你当年从……”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但已经足够了。
金条!
一箱子金条!
这两个词,带着无穷的魔力,让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贪婪、震惊、怀疑、嫉妒……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每个人的眼中疯狂交织。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倒吸冷气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瞬间汇成了一片混乱的声浪。
傻柱、易中海、秦淮茹,这三个被“真话”直接命中要害的人,僵在原地,身体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