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咳咳……啊!”
歹徒们顿时捂眼惨叫,涕泪横流,剧烈咳嗽,阵脚瞬间大乱!
沈云舒趁机用尽力气,向侧后方院墙的方向急退,意图翻墙突围!
“想跑?!拦住她!”烟雾边缘,两名未被完全影响的歹徒反应极快,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封堵而来,刀光凌厉,彻底封死了她通往墙头的路线!
背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前方是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利刃,她已退无可退!
沈云舒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嘲弄,握紧了手中已沾染粘稠血液的匕首,腰腹微沉,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即便是死,也要拖几个垫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之际——
“咻!咻!”
两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叹息,从侧面的屋顶精准无比地射下!
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噗!噗!”
两支短小精悍的弩箭,瞬间没入了那两名封路歹徒的持刀手腕!箭矢力道极大,几乎对穿!
“当啷!当啷!”钢刀应声落地。
“啊——!”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紧接着,三道黑影,如同夜色本身凝聚而成的实体,悄无声息地从屋顶飘落。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配合默契得如同共用一个大脑,出手狠辣精准,直击要害!或用分筋错骨手瞬间卸掉敌人关节,或用特制刀柄猛击后脑穴位,或用凌厉的腿法踢碎膝盖……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七名歹徒,已全部倒地,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不敢置信的恐惧眼神。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加突兀。院子里弥漫着血腥味、粉尘味和死里逃生的寂静。
一名黑衣人缓步走到背靠墙壁、微微喘息、依旧紧握匕首的沈云舒面前。他全身笼罩在合身的夜行衣中,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平静、如同古井寒潭般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睛。他拱手,动作标准却带着疏离,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沈小姐,受惊了。主子命我等,在必要时,确保小姐无恙。”他特意强调了“必要时”三个字,言语间的意味不言而喻——他们早已在场,目睹了她所有的挣扎、受伤与濒死反击,直到她真正陷入绝境,才出手。
沈云舒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和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歹徒和这些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援兵”。她心中雪亮:林家,成功了。或者说,太子,接到了信息,并且……来了。这不仅仅是一次救援,更是一次冷酷的评估与审视。
她缓缓松开紧握匕首的手,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因之前的搏杀和紧张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有劳。代我……谢过阁下主子。”
“此地不宜久留,请小姐随我等离开。”黑衣人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云舒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济世堂那扇依旧紧闭的内堂木门,门后隐藏的秘密,今夜已无法探寻。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
在黑衣人的引领下,他们并未走向巷口,而是从院墙另一侧一个极不起眼的缺口迅速撤离,身影没入青莲巷后方更加错综复杂、黑暗如迷宫般的贫民区巷陌之中,彻底消失在浓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里。
这一次的暗访,以流血和陷阱开始,在迷雾与未知中暂告段落。她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眼神却愈发深邃坚定。她知道,真正的较量,随着这股强大而隐秘力量的介入,才刚刚拉开沉重的序幕。她抛出的饵,终于引来了……能够搅动棋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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