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疲惫的橘色。
傻柱一个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的半截窝头早就凉透了。
院子里,邻居们投来的视线像是黏腻的蛛网,缠得他浑身不自在。他赢了,把许大茂揍得鼻青脸肿,可心里那股子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堵在胸口,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是他占了上风,可那些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敬畏,反而多了些看猴戏的嘲弄。
就在不远处,三大爷阎埠贵眯着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手里的算盘珠子仿佛在心里拨得噼啪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经上。
林墨。
这个名字像一根鱼刺,卡在了阎埠贵的喉咙里。
这条过江的强龙,把四合院这口老井搅得浑浊不堪。贾家颜面扫地,一大爷易中海被气得闭门不出,二大爷刘海中更是被拿捏得死死的,现在连院里武力值最高的傻柱,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一、二、三……他扳着手指头数着。
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他阎家了?
这个念头窜出来,让阎埠贵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他不能等,绝不能坐以待毙。
厨房里,面条刚出锅,香气四溢。阎埠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麻利地挑了一大碗,用筷子卧上两个鸡蛋,端着那滚烫的瓷碗,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朝傻柱走去。
“柱子啊。”
阎埠贵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来,吃碗面条顺顺气。”
傻柱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热气腾腾的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大爷,您有事就直说。”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被打断了脊梁的颓气。
“唉,还是你懂我。”
阎埠贵顺势在他身边坐下,屁股只坐了半个板凳,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他把碗往傻柱手里一塞。
“柱子,你有没有觉得,自打那林墨来了之后,咱们院就没消停过?”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傻柱心里的那堆干柴。
“可不是嘛!”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碗都跟着一颤。
“那小子就是个扫把星!一来就没好事!”
“所以啊,咱们不能再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了。”
阎埠贵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我有个主意。”
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精光。
“咱们联合二大爷,晚上开个全院大会,给他林墨立立规矩!”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傻柱的反应。
“咱们院是先进大院,年年红旗飘扬,得有先进大院的样子!不能让他一个黄毛小子,破坏了咱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和谐氛围!”
傻柱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光。
对!规矩!
他傻柱以前就是院里的规矩!现在,这个规矩被林墨踩在了脚下。
“这个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