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气得猛地站起身,手指不停地发抖。
自从他退休以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大家平时对他都十分敬重。
尤其是沙瑞金来到汉东之后,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贵宾对待,就连李达康都要主动上前讨好他。
此刻被周弘毅当众反驳,陈岩石气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你……”
高育良看到这情形,赶紧上前打圆场,生怕把这位老同志气出什么毛病来,要是传出去,影响可就不好了。
他连忙说:“陈老,您别生气,有话咱们慢慢说。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陈岩石坐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
他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言辞尖锐,肯定不好对付,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于是决定用自己的年纪来压制对方。
陈岩石问道:“你是哪个单位的?竟然不尊重退休的老同志,连基本的政治规矩都不懂!高育良,像这样的干部必须给予处分,不然汉东的良好风气都要被他败坏了!”
高育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老人家也太固执了。
自家女婿说得一点都没错,陈岩石确实是退休了还滥用权力,是典型的“退而不休”。
高育良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严肃地说:“陈老!他是京州市的领导干部,组织上有明确的办事流程,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给他处分呢?”
陈岩石气得猛地站起来,大声说:“京州的干部都归李达康管,高育良,难道你指挥不动李达康?行,我现在就给李达康打电话。”
说着,陈岩石掏出手机,就要拨号联系李达康。
看到这一幕,屋里的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这让陈岩石心里犯起了嘀咕。
以前他用这招的时候,每次都能成功,被他施压的人,这时候早就该开始求情了。
他抬头看向周弘毅,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丝毫慌乱。
周弘毅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说道:“陈老,您拿着电话琢磨半天了,该不会是没存李书记的号码吧?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告诉您。”
“哼,你连老前辈都不懂得尊重,肯定也不会把普通百姓放在心上,依我看,你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官员。”
“我当然会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可不像您老人家,总把‘人民’挂在嘴边,当成一句空口号。”
“小子,要是没有我的监督,你们早就开始滥用权力了!要是没有我指导政府工作,京州早乱成一团了!”
周弘毅神情淡然地回怼:“自从我到汉东任职,只看到您在滥用职权,其他人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
陈岩石被说得哑口无言,不再迟疑,抬手就开始拨号。
与此同时。
李达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股凄凉感瞬间涌上心头。
女儿远在国外,妻子欧阳箐因为犯了法,已经没办法出来了。
当官能当到这个地步,他已然成了孤家寡人。
“裸官”!
这个词突然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他很清楚,这是中央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从现在起,他的政治前途已经彻底没指望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位,全看钟家和沙家帮之后在权力斗争中能不能赢。
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想赢实在太难了!
就在他满心懊恼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