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定量在同类人群里已经算比较高的了。
别觉得一个月32斤粮食放到现在根本吃不完,可在那个缺油少盐,又没有零食、水果之类辅食,只能靠主食填肚子的年代,一个成年人一天吃一斤粮食是很正常的事。
再说说其他物资的票据,猪肉票每个月二两,鸡蛋票每个月一斤,蔬菜每天二两,而且蔬菜主要是土豆和白菜。布票每个月2.5尺,火柴要凭票买,每个月能买5盒……
不过1960年还不是最难的时候,三年自然灾害里最艰难的是1961年。
就算是在物资相对好点的四九城,每人每年的猪肉供应量也只有八两半,而且必须说清楚,这里的肉类供应量已经比其他省市高很多了。
张青云心里满是感动。
李怀德这个人确实不错,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一套。
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说:“刘秘书,孙哥,谢谢你们……也麻烦你们帮我跟李厂长说声最真心的感谢,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看我实际行动就行。”
没过一会儿,许大茂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还有两个年纪小的,他们手里都拿着扫把、盆子、抹布之类打扫卫生的工具。
年纪大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两个年纪小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大概十二三岁,女孩年纪更小,才七八岁。
这三个人有个共同点,身上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和张青云穿的衣服比起来,也强不到哪儿去。
而且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知道长期营养不够。
看到张青云、刘卫民和孙建设三个人,这三人显得特别胆怯,神情又紧张又不自然。
张青云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原身的经历在影响他,看到这三个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原身以前受的苦。
原身的家乡常年闹大旱,地里连一点收成也没有。
等草根和树皮都被吃光了,走投无路的人们只能离开家乡去逃荒。
可逃荒并不代表一定能活下去,有很多人在逃荒的路上就没了性命。
想到这些,张青云心里不知不觉多了几分伤感,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愤怒。
别人都已经过得这么难了,竟然还要打发他们来干活,难道许大茂真的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小人?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毕竟那三个人还在旁边,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是客气地说了句:“辛苦你们了。”
那位年纪稍大的妇女轻轻点了点头,说:“不辛苦。”
刘卫民和孙建设显然也有些不高兴,只是把情绪压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许大茂却像没事人一样,有模有样地吩咐道:“刘婶,这两间房子就交给你了。里面的东西全清出去,然后把地扫干净,门窗擦一擦。”
“好嘞。”被叫做刘婶的妇女腼腆地笑了笑,说:“大茂,你放心,我们肯定把这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