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钦差大臣的正式批文和军费。
保卫团的扩张,正式拉开序幕。
整个广州,再次沸腾。
无数的青壮,挤破了头,都想加入这支已经成为传奇的军队。
与此同时。
一船又一船,从德国运来的,最新式的武器装备,也开始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运抵广州。
毛瑟步枪,马克沁重机枪,克虏伯野战炮……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支清军,都眼红到流口水的“大杀器”,被一箱箱地抬进了保卫团的军火库。
叶锋的军队,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武装和膨胀。
他就像一个贪婪的饕餮,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广州的一切,将这座城市,彻底变成自己的巢穴和堡垒。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地发展一段时间,消化胜利果实的时候。
一个新的“客人”,不请自来。
那天下午,叶锋正在军营里,视察新兵的火炮操练。
一辆比英国领事的马车,更加奢华,更加气派的四轮马车,停在了军营门口。
马车上,悬挂的,不是米字旗。
而是一面,蓝白红三色的旗帜。
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单片眼镜,举止优雅得近乎做作的白人男子,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排穿着蓝色军装,戴着高筒军帽,神情倨傲的士兵。
那是……法国人。
“请问,哪位是叶先生?”
那名法国男子,用一种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英语,微笑着问道。
他的笑容,很和煦。
但那单片眼镜后面,闪烁的,却是如同毒蛇一般,冰冷而又危险的光。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用丝绸包裹的,散发着香水味的请柬。
“我们法兰西共和国,驻印度支那总督,保罗·杜美先生,对您在广州的英雄事迹,久仰大名。”
“他特意派我前来,邀请您,前往河内一叙。”
“总督先生说,他相信,您和他,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法兰西共和国。
印度支那总督。
保罗·杜美。
每一个词,都代表着一股比英国人更加强大、更加根深蒂固的殖民势力。
英国人在广州,只是一个商业据点。
而法国人,在隔壁的越南,拥有一整个国家,数十万的驻军!
这已经不是过江猛龙。
这是盘踞在卧榻之侧的,一头真正的史前巨兽!
黄飞鸿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笑容优雅的法国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比史密斯,比威廉姆斯,浓烈十倍!
梁宽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然而,叶锋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接那份散发着香水味的请柬。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法国男人,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河内?”
叶锋笑了。
“那地方,又湿又热,瘴气还重,我怕我水土不服。”
法国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叫皮埃尔,是总督阁下的心腹,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他习惯了用优雅和傲慢,来征服那些未开化的东方人。
他设想过叶锋可能会受宠若惊,可能会惶恐不安,甚至可能会虚与委蛇。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近乎于调侃的语气,直接拒绝。
“叶先生,您可能没听清楚。”
皮埃尔的单片眼镜后面,闪过一丝冷光。
“邀请您的,是法兰西共和国,在远东的最高代表,保罗·杜美总督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