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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舟楫医影,渡人渡己(1 / 1)

运河的水,平得像一面镜子,映着往来的舟楫。一艘挂着“渡生号”木牌的乌篷船,总在河道上缓缓游弋,船尾的药旗随风飘动,旗上绣着简单的“医”字,远远望去,像水面上的一盏灯。

船主姓江,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左手握橹,右手常搭在船舷边的药箱上。他祖祖辈辈以船为家,行医也在船上,药箱里的草药随水而变:在江南水乡备菖蒲、荷叶,到北方河道带麻黄、生姜,过闸口时总不忘多装些解淤的山楂,说“水脉通了,人脉才能通”。

“江医师,我家娃儿在船上晕得厉害,上吐下泻的!”一艘货船的船主隔着水喊,声音带着焦急。

江医师将乌篷船靠拢过去,跳上货船,见那孩子脸色发白,蜷缩在货堆旁。他从药箱里取出块生姜,切成薄片让孩子含着,又取了些灶心土,用河水调开:“这灶心土能止吐,生姜能暖胃,过半个时辰就好了。”

他一边给孩子按揉内关穴,一边对船主说:“孩子小,经不起船晃,你把他抱到船舱最稳的地方,再煮点小米粥,要熬得稠稠的。”

货船主感激不已,要给江医师钱,江医师却指着货船角落里的几捆芦苇:“给我两捆芦苇就行,回去晒干了能治咳嗽,比铜钱实用。”

回到乌篷船,江医师的徒弟正在整理药箱,看着里面五花八门的草药,忍不住问:“师父,您这药箱里的药,怎么比岸上医馆的还全?”

“水上的病,比岸上杂。”江医师用布擦着橹,“你看这运河,南来北往的船,载着不同地方的人,也带着不同地方的病。咱这船漂在哪,就得能治哪的病,就像这水,流到哪就得润到哪。”

他的药箱底层,压着本用油布包着的《舟楫医录》,纸页边缘都浸过水汽,却依旧平整。里面记着“船板上的青苔捣敷能治脚气”“船头的芦花煮水可治咳嗽”,最后一页画着艘小船,旁边写着:“舟行千里,医随舟行;渡人一程,渡己一生。”

“这是我爹写的。”江医师指着字迹,“他说当年张圣者沿运河行医时,也乘过咱这样的乌篷船,见船上人多生风湿,就教大家用船边的艾草煮水泡脚,说‘水是活的,医道也得是活的,不能守着一方水土治遍天下病’。”

午后,运河过闸,船只排起长队,一艘客船上的老妇人突然心口疼得捂住胸口,脸色发紫。同行的人慌了神,江医师闻讯赶来,从药箱里取出速效救心丸让老妇人服下,又解开她的衣领,让她对着河面深呼吸。

“老人家这是气滞攻心,刚才过闸时挤着了。”江医师一边给她按揉膻中穴,一边让客船主烧些热水,“您看这河水,过闸时再急,也能慢慢淌过去;人心也一样,再闷也得慢慢顺。”

老妇人缓过来后,拉着江医师的手说:“多亏了你这船来得及时,就像救苦救难的菩萨船。”

江医师笑了笑:“我这船救不了苦,只能治治病。当年苏圣者在运河上救过一船霍乱病人,用的就是船仓里的马齿苋,说‘医者就该像这船,哪有需要就漂到哪,别嫌水脏,别怕浪大’。”

傍晚,江医师将乌篷船泊在岸边的芦苇荡旁,升起炊烟煮晚饭。徒弟看着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忽然问:“师父,您说咱这船,到底是在渡人,还是在渡自己?”

江医师往锅里撒了把刚采的菱角米,笑道:“渡人就是渡己。你看这水,载着船,船载着人,人靠着水活,本就是一回事。我爹当年救了个落水的郎中,那郎中后来教了他治破伤风的法子,说‘医道路上,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程,才能走得远’。”

他指着《舟楫医录》里爹画的一幅画,画着两艘船并排漂着,一艘船上的人正给另一艘船上的人递药,旁边写着:“水上无岸,医者为岸;人心有隔,仁心为桥。”

徒弟似懂非懂,却把刚剥好的莲子扔进锅里——那是岸上的农妇换治腹泻药时给的,说“莲子养心,你们水上人最需要”。

许多年后,江医师的徒弟也成了“渡生号”的船主,药箱换了新的,却依旧装着随水而变的草药,《舟楫医录》里又添了许多新的方子:“闸口的淤泥炒炭能止血”“船头的老藤煮水可治关节痛”……都是些在舟楫间悟出来的法子。

“师父,您说张圣者当年乘的船,是不是也像咱这样,在运河上慢慢漂?”年轻的船主在给橹上油时问道。

江医师望着远处归航的船队,夕阳正沉入水面,把船影拉得很长。“或许吧。”他笑着说,“但他一定知道,最好的医道,从不在固定的医馆里,而在这流动的水脉上,在你帮我、我帮你的舟楫间,在这一桨一橹划出的波纹里,渡了人,也渡了自己。”

夜色渐浓,“渡生号”的灯笼亮了起来,灯光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药旗在晚风中飘动,与远处的船歌应和,像一首关于传承的歌谣。那些从黑石城延续而来的仁心,就像这运河的水,在舟楫间流淌,渡着一代又一代人,从未停歇。

舟楫医影,映在千重浪里;

渡人渡己,融于一脉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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