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夜空终于露出了星月,战场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光明联盟的勇士们瘫坐在地上,望着满地的尸骸与血迹,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沉重。
神秘老者抱着石烈的遗体,一步步走回后方营地。石烈的身体早已冰冷,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也透着一股未散的英气。黑岩部落的勇士们看到首领的遗体,纷纷围拢过来,跪倒在地,压抑的哭声在夜风中回荡。
“石烈首领……”部落首领走上前,声音哽咽,他想安慰几句,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神秘老者将石烈的遗体轻轻放在铺着兽皮的木板上,缓缓闭上眼。溶洞中石烈最后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那奋不顾身的一刺,不仅为他争取了生机,更彻底击碎了血袍巫师的黑暗领域。这份情谊,重逾千斤。
“厚葬他。”神秘老者睁开眼,声音沙哑,“用黑岩部落最隆重的仪式。”
黑岩勇士们齐声应诺,小心翼翼地抬起木板,朝着营地边缘走去。他们要在那里为自己的首领筑一座石墓,让他能永远眺望家乡的方向。
夜渐深,各族首领再次聚集在指挥台,篝火跳跃的光芒映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
“黑暗领域已破,黑袍人的尸变邪术也失去了源头,暂时算是稳住了局势。”澜苍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各族勇士伤亡过半,粮草和药品也快耗尽了。”
雪山族长叹了口气:“冰棱卫只剩下不到百人,想要再守住冰原恐怕很难。”
河川族长补充道:“水军的战船损毁严重,若黑袍人再次从水路进攻,我们未必能挡得住。”
众人沉默不语,胜利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石烈的牺牲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也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与黑暗势力的战争,注定是一场血与火的淬炼。
“我们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神秘老者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血袍巫师虽然受了伤,但黑暗势力的主力仍在,他们随时可能发起新的进攻。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耗不起。”
“那怎么办?”一名红叶部落的长老问道,“难道要撤退?”
“撤退不是懦弱,是为了更好地反击。”神秘老者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这里是回音谷,谷内有天然的石洞可以驻扎,两侧是悬崖,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我们可以暂时撤到那里,休整兵力,再图后计。”
部落首领皱起眉头:“可黑风谷是阻挡黑暗势力扩散的关键,若我们撤退,他们很可能会趁机污染周边的土地。”
“我已有安排。”神秘老者看向白发老人,“你带领擅长法术的族人,在黑风谷的入口处布下净化法阵,虽然不能彻底阻止他们,至少能延缓黑暗力量的扩散。”
白发老人点头:“可行,但法阵需要时间布置,还需要大量蕴含灵力的矿石作为支撑。”
“我们黑岩部落还有一些世代珍藏的黑曜石,虽然不如圣物纯净,却也蕴含灵力。”一名黑岩部落的长老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那些黑曜石是部落用来打造祭祀器皿的,极为珍贵。
“我雪山部落有冰晶矿,也可以用来增强法阵。”雪山族长立刻附和。
“河川部落的珍珠贝也蕴含水之灵力,我让人去采集。”河川族长说道。
各族首领纷纷响应,很快就凑齐了布置法阵所需的材料。
“撤退的事,就这么定了。”神秘老者站起身,“今夜休整,明日一早,伤员和老弱先撤往回音谷,由苍澜部落和河川部落的战士护送。我们剩余的人负责断后,掩护法阵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