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爬到最后一节梯子探出脑袋,看着亦寒一动不动,准备悄悄猫过去。
只不过屋顶上的瓦片很难不发出声音,亦寒一回头就看到烤红薯,然后那人就坐在他旁边开始剥皮。
接过热热的烤红薯,亦寒望向灵德,不解的问。
“这么晚还不睡?一向属你最累。”
灵德嘿嘿笑着:“今晚特殊吗!莫名睡不着,你呢!你不睡觉也不进屋在这里冷飕飕干什么。”
“没,没什么。”
灵德哦了一声,然后二人陷入沉默,各自啃着手中红薯。
只是一会,灵德就率先打破沉默。
“不知道师父那老头子今晚吃的什么呀!往年没有饺子吃,至少还有我的葱花面,今年小老头要啃干馒头喽,往常他说出去喝酒吃肉不带我和灵觉,其实他就是吹牛,自己那点钱全用来补贴观内,给我们买些东西了,哪有那闲钱。现在想想我们就不应该下山,他老人家孤单了怎么办!”
灵德一个人小声呜咽着,把头转向一边,身体颤抖。
亦寒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灵觉此刻站在二人屋顶的房檐下,望向天边的月亮,一言不发。
亦寒听着灵德呜咽声,好像两个灵魂得到共鸣一般,眼睛也红红的。
“我在害怕,父亲在几年前也是这样,与今天的情况一样,你知道吗?可能你们都看不到,父亲府内那冲天的玄气,那种力量。因为那种力量,我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巨大的玄气引发强大的天劫,雷池漩涡之中,什么法宝都挡不住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母亲因为担心不顾劝阻走进院子,然后被,被。”
乔亦寒早已泪流满面,“当我听到声响急忙赶回去之时,父亲手托法宝,就那么任由母亲倒在那里,甚至都没有轻轻托起她的脸好好看着,他只是拿着他口中的乔家最大的传承和底牌,然后不断观察,那眼神就像生怕有什么磕碰一样,在他眼里那才是最让他迷恋的,父亲对每个人都好,但也可以放弃所有人,为了家族。”
“当我捧起母亲,然后轻拂她的脸,大声质问父亲的所做所为,他只是告诉我家族的兴亡与传承不容有失,你以后会明白的。”
乔亦寒捂着脸,豆大的眼泪滴在屋瓦上:“不,灵德,我不明白,一个连家都护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家族,谈传承。我讨厌家族,我只是在伪装,伪装自己。我不要这一切,这不是我要的。”
这下换灵德懵了,他抱住乔亦寒,两个人在冬日的寒风里抱头痛哭。
家主府内,玄气冲天。
“愈发无法控制道器了,集我乔家百代心血的东西我绝对不能放弃。”
将鼎收入灵台“渡口”,刚要玄气冲击鼎让它安分,结果发现自己人王境身体竟无法承受那份力量,险些让小鼎冲出体外。
外面黑袍男子招呼周围人结阵,然后迅速向外扩散以接下猛烈的天劫。
乔万军还在控制鼎,不让他脱离控制,只是一道天雷落下,就被击飞出去,阵法如纸糊一般,扛不住一道雷劫。
乔万军眼看这雷劫威力强到极致,巨源城上空竟出现雷池虚影,他也顾不得控制道器,让它不脱离了,如不让放开它,让它和天劫对抗整个巨源城就没了,祖祖辈辈的经营以及族人都要葬身于此,他赶忙将鼎射出去。
天地间至强之物对上天地,双方就像是杀红眼的仇人,开始拼杀。然后半空中震出一道道余波,天劫开始扩大范围落下,城中军队护卫早已倾巢出动大量乔氏求真者发动阵法保持城内安全,巨大的玄气网展开,暂时对抗天劫。
半空中的小鼎顶这雷劫,硬生生将那雷池搅散,这才破坏天劫枢纽,剩下的一些小雷劫才渐渐平息。
眼看无法控制道器,快要飞走。
乔万军心思急转,虽有控制家传道器的方法,可无法对自身使用,这可如何是好,突然间他看到赶到此地的乔亦寒,立马用一道刘宗教给他的牵引符,配合自己的一道血咒打入乔亦寒灵台“渡口”中,他的儿子应声倒地,只有灵德在一旁大声叫喊乔亦寒的名字。
乔万军,乔家主只是大呼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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