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着二人摇了摇头,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蒲团。
就在殿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之际,两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二人面黄肌瘦,身着破旧道袍,脸上写满化不开的悲苦——正是从西方贫瘠之地远道而来的接引与准提。
他们一入大殿,见九个蒲团已然坐满,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下一秒,一幕让在场见惯风浪的先天大能都目瞪口呆的场景出现了。
“师兄!我等……我等还是来晚了啊!”准提捶胸顿足,鼻涕眼泪混作一团,当场放声大哭,“想我西方大地,因道魔之争打得支离破碎,灵脉断绝!我与师兄为振兴西方大道,不远亿万里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竟……竟连一个听道的前排位置都没有!天道不公!圣人不慈啊!”
接引亦满脸悲苦,泪如雨下,哽咽道:“我西方与大道无缘,何其不幸!我兄弟二人一心向道,何其凄惨!”
这二人一哭二闹,全然不顾此处是圣人道场,半点无先天大能的仪态,比凡俗泼皮还要离谱。
殿内众人皆是眉头紧锁,帝俊、元始之流更是满眼鄙夷与不屑,皆冷眼旁观,无人理会——谁都看得出,这二人分明是在演戏撒泼。
准提和接引见无人动容,对视一眼,随即把目光锁定在了看上去面善心慈、最重名声的红云老祖身上。
准提一个箭步冲到红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这位道友,看你面善心慈,定是大德之士!还请可怜可怜我西方嗷嗷待哺的生灵,将座位让与我师兄吧!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愿为道友立下生祠,日夜供奉!”
红云本是洪荒有名的老好人,最看不得这般凄惨景象,恻隐之心顿起,竟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相让。
就在此时,一道冷如刀锋、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他!
红云心中一凛,惊然转头,正对上妖师鲲鹏那双阴鸷狠厉的眼眸——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威胁,仿佛在说:你若敢让,便是与我鲲鹏不死不休!鲲鹏的心思再简单不过!
他与红云都是后来抢得座位,若红云开了让座的先例,自己岂不是也要被这对无赖逼迫?
凭什么红云能博仁善之名,却要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这一下,红云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让座,会立刻得罪心胸狭隘、实力强横的鲲鹏,不让,就要被眼前这两个西方无赖无休止地道德绑架与纠缠。
进亦是错,退亦是错!
他竟被自己的好人名声,死死钉在了原地!
巨大的困境与危机瞬间将他笼罩!
电光火石间,吴法方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坐于这风口浪尖之上,却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原来……原来他不是在图谋我的座位!
他是在提醒我!
他早已预料到我会陷入这进退维谷的因果之中!
红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望向远处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吴法,眼中充满了震撼、懊悔与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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