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也都是白菜、萝卜，有的人家甚至要去菜市场捡别人扔掉的烂菜叶。
所以说，这个年代是最公平的。
没有那么多攀比，也没有那么多私心杂念。
大家伙儿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吃饱饭。
当然，也有例外。
就像这个四合院里的那些坏家伙，他们不光想着自己能吃饱。
还总惦记着抢别人的东西。
比如杨婶儿家的东跨院。
这个小院单独隔了出来，就像和整个四合院分离开一样。
就这么个小跨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呢。
贾张氏、老聋子他们，惦记这个院子都多久了？
所以说，人真不能吃得太饱。
一旦肚子填饱了，就会琢磨些别的歪心思。
凛冽的寒风刮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刚有些亮意，杨婶儿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打算装到车上，去外面卖早点。
馒头的麦香和包子的馅料香混在一起，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睡梦中的方毅，被这股勾人的香味给叫醒了。
他裹紧身上的棉袄走出屋子，杨婶儿看见他，马上带着关切的语气问：“小毅？你怎么醒了呀？是不是我弄出的声响太大，打扰你休息了？”
方毅回答道：“没有这回事，杨婶儿，就算没有这些动静，我也该起床了。您这是要去摆摊了吗？”
杨婶儿点了点头应道：“是啊，我正准备去卖早饭呢！”
她又接着说：“你快回屋里再睡会儿吧，大清早的，外面多冷啊。我给你和婷婷留了早饭，等下记得吃点。”
方毅笑着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说：“杨婶儿，要不我帮您一起去摆摊吧？”
杨婶儿赶紧摆着手拒绝：“那可不行！”
她解释道：“你身体还没彻底好利索呢，哪能做这种费力气的重活？”
方毅笑了笑，安慰道：“杨婶儿您放心，我身体早就没事了，肯定能行。有什么活儿就让我来干吧！”
话刚说完，方毅直接走上前，一把将板车抬了起来。
杨婶儿看到这一幕，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其实，她一个女人家，每天独自出去摆早餐摊，早就累得受不了了。
过去不知道有多少次，她都盼着能有人搭把手帮自己一把。
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病痛，不都是常年累月干活累出来的吗？现在方毅主动提出帮忙，她心里当然是愿意的。
“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屋里把包子和馒头都拿出来！”说完，杨婶儿转身走进了屋里。
没过多长时间，一屉又一屉的包子、馒头就被搬了出来。
方毅也跟着进去搬了两趟，把所有东西都装上车之后，两人就推着车往院子外面走去。
婷婷还在家里睡着觉。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通常要到早上八点多才会醒，自己在家吃完早饭后，就一个人在跨院里玩。
这时候贾东旭还没结婚，棒梗自然也没出生。
和婷婷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只有傻柱的妹妹雨水。
可雨水打心底里看不起婷婷，从来不愿意和她一起玩。
没有小伙伴，婷婷就自己待在跨院里，很少走出院门——她本来就不喜欢院子里的其他邻居。
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人终于到了东直门菜市场。
这时候才早上六点多，天刚亮没多久，路上积满了雪。
推着板车的方毅累得气喘吁吁，毕竟刚下过雪的路特别难走，再加上推着板车，就更费劲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些年杨婶儿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实在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