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婶儿没有稳定的工作,自然也无法获得任何形式的补偿金。
杨叔是因为生病而离开人世的,家里还留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需要有人照料。
她只能独自一人承担起抚养孩子的责任,平日里靠在街边摆摊卖包子来维持母子俩的生活。
不管从哪个方面去评判,杨婶儿家的状况都比贾家更符合困难户的认定标准。
贾张氏最多只能算是符合寡妇的身份条件,和困难户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但她却常常借着自己是困难户的名义,挨家挨户地去索要食物。
只要哪户人家做了些味道不错的饭菜,她就会凑上前去讨要,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脸面。
院子里不少人都在背后对贾张氏的行为指指点点,进行指责,可她对这些议论却毫不在意。
说到底,她就是带着自己的儿子,用这种变相的方式占全院人的便宜,就像是在吸食大家辛苦挣来的“血汗”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愿意和贾家往来呢?
甚至有时候在路上和贾家的人迎面碰到,大家都恨不得立刻躲开,就算需要绕远路,也不想和他们碰面。
大家都担心要是和贾张氏多说一句话,家里的东西就会被她找各种理由“借走”,或者直接索要走。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大家对贾张氏的忌惮程度有多深。
再看看杨婶儿,即便自己家里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她也从来没有向院子里的任何人开口求助,更没有主动伸手索要过任何东西。
方毅刚搬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听婷婷说起过她们家以前的事情。
在婷婷父亲刚去世的那一年,她们家的经济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也没有多余的钱可用。
婷婷听母亲说过,当时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父亲治病、抓药了,到最后,就连买玉米面的钱都凑不出来。
在走投无路、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杨婶儿只能去附近的荒地里,挖一些已经干枯的草根回来。
她把挖回来的草根清洗干净后放在锅里煮一煮,然后她们母子俩就把这种煮过的草根当成菜汤,勉强用来填饱肚子。
方毅曾经问过婷婷,那种草根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婷婷一个劲儿地摇头,说那种草根又硬又涩,咽下去的时候还会刺激得嗓子发辣,而且根本嚼不烂。
更让人难受的是,到了第二天排便的时候,吃下去的草根是什么样子,排出来还是什么样子,几乎没有被消化。
虽然这种草根难以下咽,但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她们母子俩就是靠着这些草根,才勉强活了下来。
至少她们没有被饿死、冻死,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杨婶儿家都已经穷到了这种地步,贾张氏竟然还好意思上门来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