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的气势太强了，而且她的话句句都砸在他无法辩驳的痛点上。
他能怎么说？
说照片是意外？
说伊卡洛斯是机器人所以没关系？
他只能咬紧牙关，垂下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坚持着那套早已千疮百孔的谎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照片。我和伊卡洛斯就是普通的亲戚关系。我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情…也不会做。”
他的否认苍白无力，甚至不敢看雪乃的眼睛。
雪乃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
她知道，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自己确实无法强迫他承认什么，伊卡洛斯的“完美”身份文件依然是最大的障碍。
“但愿如此。”她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记住我的话。我会盯着你的。”
与此同时，由比滨结衣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她坐到伊卡洛斯身边，声音变得更加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
“伊卡洛斯同学，你在这里…真的开心吗？如果…如果你有什么烦恼，或者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哦。我和小雪都会帮你的！绝对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她试图用善意撬开伊卡洛斯的嘴，让她“醒悟”，或者至少流露出一些被强迫的迹象。
伊卡洛斯转过头，碧绿的眼眸看着结衣，对于这充满关怀的询问，她似乎处理了一下。然后，她用那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平静语调回答道。
“我没有任何烦恼。”
她顿了顿，甚至似乎在程序库里搜索了一个符合当前语境的、表达“积极情绪”的词语，补充道：
“和比企谷同学在一起，感觉非常…高兴。”
“……”
侍奉部内再次陷入死寂。
雪乃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怒火。
结衣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写满了震惊和绝望。
比企谷八幡痛苦地捂住了额头，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完了…又来了…」
在雪乃和结衣听来，这句话无疑是最可怕的证据。
一个精神状态明显异常、可能遭受着控制的少女，竟然声称自己“没有任何烦恼”，甚至和施加控制者在一起感到“高兴”。
这洗脑…这控制…到底是有多彻底！
多可怕！
比企谷八幡…他简直是个恶魔！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冰冷。
信任彻底破裂，怀疑和敌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比企谷八幡知道，他落入了一个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的误解深渊。
唯一的知情人，却还在不断地、用最真诚的语气，将他推向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