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卫国当着四合院众人的面,一脚将那块数百斤的巨石踹成齑粉,又迫使二大爷刘海中这位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提着鸡蛋登门谢罪之后,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宁静。
往日里那些喜欢聚在墙根下,嚼着舌根子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大爷大妈们,如今看到林卫国的身影,都会下意识地收声,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疏远。
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寻常的半大孩子。
私下里,各种离奇的猜测不胫而走。
有人说,这林家小子怕不是文曲星下凡,否则怎会懂那起死回生的医术。
更有人说,他分明是武曲星临凡,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哪来那般碎石断金的神力。
对于这些议论,林卫国一概不理。
他乐得清静。
大部分时间,他都将自己关在瑞福祥绸缎庄的后院。那里安静,无人打扰,正好用来钻研系统签到得来的那些深奥医书。偶尔,他也会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短褂,去一趟城南的仓库,检视蔡全无的囤货进度。
乱世之中,粮食和药品,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这天下午,瑞福祥的掌柜范金友,却是一脸愁云惨雾地找上了门。
“林小哥,我这心里堵得慌,有件烦心事,不吐不快啊!”范金友一屁股坐下,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张胖脸皱成了苦瓜。
林卫国放下手中的医书,给他倒了杯水:“范掌柜,但说无妨。”
范金友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听人说城南有家‘王记粮行’有高价米卖。他凑了半辈子的积蓄,去买了一袋,结果……”
范金友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结果回家一淘米,半袋子全是沙子!那米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一家老小吃了之后,上吐下泻,差点连命都给折腾没了!”
“王记粮行?”林卫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平静。
“就是他家!”范金友的怒火被点燃,“那粮行的老板,外号王扒皮!这天杀的畜生,仗着跟城防军的一个副官有些不清不楚的勾结,在城南那一带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卖的还都是这种掺了沙子的毒米!老百姓哪个不是恨得牙痒痒,可谁又敢去招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范金友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卫国静静地听着,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子深处一闪而过的森然寒芒。
发国难财,坑害同胞。
这是他两辈子都最为不齿的行径。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伸手拍了拍范金友的肩膀,声音平稳地安抚了几句。
然而,在他的心中,一个冰冷的计划已然成型。
是夜。
月黑风高,寒鸦凄切。
一道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如同一缕融于黑暗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过城南错综复杂的街巷。
这道黑影,正是前来“替天行道”的林卫国。
王记粮行。
其粮仓的位置,林卫国早已从范金友那里问得一清二楚。
此刻,粮仓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手持长枪的巡逻队来回走动,守卫不可谓不森严。
但在林卫国的【中级潜行术】面前,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他的呼吸与夜风同频,他的脚步踏在瓦片上,不带起一丝尘埃。他总能在一个巡逻兵转身的瞬间,从一个视觉死角,闪到另一个暗影之中。
轻松避开所有明哨暗哨,他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然落在了最大一间仓库的屋顶。
揭开一片瓦,他俯身下望。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沙土的腥气,直冲鼻腔。
他发动了“鹰眼视觉”。
视野瞬间变得清晰无比,黑暗的仓库在他眼中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仓库的一侧,堆放着数十个敞开的麻袋,里面装满了颜色灰败暗沉的米面。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米粒之中,混杂着大量的沙砾、石子,甚至还有一些黑色的老鼠屎。
这显然就是卖给城中饥饿百姓的“催命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