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棒梗没爹,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那独特的嗓音,除了贾张氏,再无分号。
林卫国眉头瞬间拧紧。
他刚搬进来,这老虔婆就开始作妖了。
他停下手里的活,对蔡全无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迈步走了出去。
刚绕过影壁,中院那混乱的一幕便映入眼帘。
只见贾张氏正像一只要斗架的乌眼鸡,双手叉腰,身体前倾,肥硕的身躯堵在傻柱家的门口。她的唾沫星子喷得漫天飞舞,手指几乎要戳到傻柱妹妹何雨水的鼻子上。
地上,一床刚洗完的白底蓝花被单,此刻正瘫在泥水里,干净的布料上印着几个清晰的黑脚印,显得狼藉不堪。
年纪尚小的何雨水,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她的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只是一个劲地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却被贾张氏那连珠炮似的咒骂,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大妈,有话您好好说,冲一个孩子嚷嚷什么?”
厨房的门帘猛地一掀,傻柱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炒菜的勺子,二话不说,直接将瘦弱的妹妹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
“我嚷嚷她怎么了?”
贾张氏见正主出来了,气焰更胜,脖子一梗,完全不分青红皂白。
“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伸出肥胖的手指,在院子里划拉了一圈。
“整个院子,就她刚才在这儿跳皮筋!不是她手欠,把我晾在绳子上的被单给拽下去了,还能有鬼不成?”
“我告诉你何雨柱,今天你们要是不赔我这洗被单的功夫钱,再赔我这被单的损失,这事儿没完!”
她那副蛮不讲理、泼皮耍赖的模样,让周围闻声出来的邻居们都皱紧了眉头。
可众人只是远远看着,窃窃私语,却没一个敢上前来说句公道话。
一来,贾张氏是院里的老住户,辈分大;二来,她撒泼打滚的名声在外,谁也不想惹上一身腥。
傻柱一张方正的脸膛,此刻被气得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有心辩解,可面对贾张氏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滚刀肉,一时间竟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