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妈,您看清楚了。你那被单,真不是雨水拽的。”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镇定感,让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疑惑地望向屋顶。
“不是她是谁?”
贾张氏下意识地反问道,嗓门依旧尖锐。
“是被单被风刮起了一角,搭到了房檐上。”
林卫国语气平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大脑都宕机的细节。
“恰好有一只麻雀飞过,以为那是可以筑巢的棉线,就叼了一下。那根被它叼断的白色线头,现在应该还卡在第三排左数第七块瓦片的缝隙里呢。”
这句话说完,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第三排。
左数第七块。
这……这怎么可能?
这说得也太邪乎了!谁能看得那么清楚?这小子是长了千里眼吗?
众人脸上写满了半信半疑,纷纷抬起头,使劲地眯着眼睛,看向林卫国所指的方向。
屋顶上灰扑扑的瓦片,在阳光下看过去,都一个模样,哪里分得清什么第几排第几块。
“我上去看看!”
一片寂静中,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对林卫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墙边,手脚并用,踩着窗台和墙壁的缝隙,三两下就跟猿猴一样,敏捷地爬上了房顶。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十道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屋顶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傻柱在众人瞩目之下,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在瓦片上挪动,嘴里还念叨着:“第三排……左边数……五、六、七……就这儿!”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对着林卫国所说的那块瓦片,伸出粗大的手指,在那狭窄的缝隙里,小心地掏了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贾张氏的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发白,她死死地盯着屋顶,嘴唇哆嗦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下一秒。
“还真有!”
傻柱兴奋的大喊声,如同平地惊雷,在院子上空炸响!
他高高地举起手,两根手指间,稳稳地捏着一小截白色的棉线头!
那线头在阳光下,是如此的纤细,却又如此的刺眼!
证据确凿!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还真有啊!”
“我的老天爷,这林家小子是神仙吗?这都能看见?”
“这下可真是……贾家婆子这脸丢大了!”
议论声、惊叹声、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像无数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在贾张氏的身上。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转为通红,又从通红涨成了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副嚣张跋扈、倚老卖老的嘴脸,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难堪与狼狈。
在众邻居那鄙夷和嘲笑的指指点点中,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一层层地剥了下来,在地上反复摩擦。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贾张氏几乎是落荒而逃,灰溜溜地冲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破被单,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那黑洞洞的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林卫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凭借这手“明察秋毫”的本事,不仅轻而易举地帮傻柱兄妹解了围,更重要的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四合院里,彻底树立起了一种全新的威信。
一种公正、睿智,并且……绝对不好惹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