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戴着老花镜的教授,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锦盒中,捧出一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边缘多有破损,显然是历经了岁月的沧桑。
“可惜,真是可惜啊!”
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抚着书页,连连叹气。
“这本残本,恰好在‘殿身组合’这一块,缺损了最关键的几处规制。关于柱网的模数和层高递进的算法,彻底失传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研究了小半年,还是没能补全,实在是遗憾!”
几位老教授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惋惜。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华夏古代建筑学的瑰宝。一点缺损,都是整个文化界的巨大损失。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林卫国,脑海中却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
【历史知识精通】技能,瞬间被激活!
无数关于古建筑的知识、图纸、典籍、算法,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上他的心头。那本残缺的《营造法式》,在他脑海中瞬间变得完整、清晰,每一个字符,每一处规制,都纤毫毕现。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众人惋惜的叹息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林卫国站起身,对着几位老教授微微躬身,姿态不卑不亢。
“几位前辈。”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与他的年龄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晚辈曾在师门的一卷孤本藏书中,恰好见过对此处规制的补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位白发教授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信。
“哦?小友是何师承?竟有如此珍贵的孤本?”
林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他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书页的缺损处,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停顿,便朗声说道:
“应是‘殿内柱网,以材广为模数,缝架为分,逐层叠加,以定高深’……”
他不仅对书中的内容提出了颠覆性的见解,更是将那几段失传的残篇,一字不差、洋洋洒洒地“背诵”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铿锵,仿佛不是在背诵,而是在阐述一个他早已了然于胸的真理。
起初,几位老教授还带着审视和怀疑。
可当林卫国口中的文字与他们苦心研究的上下文严丝合缝地对接起来,并且用一种更精妙、更符合古制的逻辑解决了所有难题时,他们的表情变了。
怀疑变成了震惊。
震惊化作了狂喜。
“对!对!就是这样!‘以材广为模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那位戴着老花镜的教授激动地一拍大腿,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思路,彻底盘活了整个结构!”
当林卫国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几位平日里德高望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教授,竟像小学生见到了老师一般,激动地围了上来,一把拉住了林卫国的手。
“小友!小友!快请坐!你再仔细说说,那孤本上后面还写了什么?”
“这段规制后面,可还有关于斗拱衔接的补注?”
他们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而被众人冷落在一旁的那位娄爷,娄半城,此刻却缓缓放下了手中一直摩挲的紫砂壶。
他看着被老教授们包围的林卫国,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中,骤然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那不是欣赏,那是一种发现绝世璞玉的灼热与渴望。
仅凭这一番石破天惊的惊艳表现,林卫国,便用一种最为震撼的方式,成功叩开了北平城最高端的文化圈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