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许大茂从自己屋里摸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用油纸包着半斤花生米,脸上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厉,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敲响了易中海的家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易中海披着件褂子,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外,当他看清是许大茂时,先是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警惕。但随即,他便换上了那副大家长式的“关切”表情,仿佛刚才的冷漠只是错觉。
“哟,是大茂啊,这么晚了还没睡?”他侧身让开路,“快,快进来,外边凉。在车间……还习惯吧?”
这句“关心”,听在许大茂耳朵里,却比刀子还扎人。
“托您的福,还死不了。”许大茂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提着东西进了屋。
一大妈已经睡下了,屋里只有易中海一人。
许大茂也不绕弯子,直接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一大爷,我今天来,就是替您不值的!”
“哦?”易中海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杯热水,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话怎么说?”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您想想,您在咱们这院里操劳了一辈子,德高望重!可结果呢?现在这院里成什么样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就因为那个江辰!一个黄毛小子,搅得整个院子天翻地覆!他把贾大妈推倒在地,您出面都没用!他把傻柱打得跟三孙子似的,您想主持公道都开不了口!现在这院里,还有谁把您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这一番话,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易中海心中最隐秘、最疼痛的那个伤口。
权力!脸面!
这才是他易中海的命根子!
“咔哒。”
易中海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有丝毫伪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他冷冷地看着许大茂,像是在看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一大爷,咱们的敌人是同一个,就是江辰!只要把他从放映员的位子上弄下去,那小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开始抛出自己的筹码,进行利益捆绑:“只要他下去了,我回到放映员的位子上,以后在院里,还不是唯您马首是瞻?您说东,我绝不往西!还有贾东旭那边,他不是一直想进厂吗?我当了放映员,跟领导说得上话,帮他运作一个学徒的名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以后,您老安安稳稳地养老,有傻柱给您端茶倒水,有贾家给您送终,我许大茂再给您当牛做马!这院里,不还是您说了算?”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易中海所有的要害。
把江辰这个心腹大患除掉!
让许大茂成为自己新的、更听话的“枪”!
还能顺便卖个人情给贾家,让自己的养老计划更加稳固!
一石三鸟!
易中海的内心,开始了剧烈的挣扎。他恨江辰入骨,恨他挑战自己的权威,恨他让自己的脸面荡然无存。但同时,他又深深忌惮江辰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计算着得失,也像是在为自己即将黑化的内心,敲响最后的丧钟。
终于,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江辰的憎恨,彻底压倒了那最后一丝理智和忌惮。
易中海眼中的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端起桌上那杯劣质的二锅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也点燃了他心中的恶念。
“说吧。”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而冰冷,“你有什么想法?”
一拍即合!
许大茂见易中海终于松了口,脸上瞬间露出了阴险无比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辰被踩在脚下的凄惨模样。
他连忙凑到易中海的耳边,将一个在他心中酝酿了无数遍的,恶毒无比的计划,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