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血肉被撕裂的闷响,交织成长沙车站的死亡乐章。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尸体特有的腐臭,钻入每一个幸存者的鼻腔,扼住他们的喉咙。
“顶住!开火!别让它靠近!”
一名军官嘶哑地咆哮着,声音里透着绝望。
子弹撞击在铁甲尸那魁梧的身躯上,迸溅出密集的火星,却只能留下一片片无力的白点。它挥舞着水桶粗的沉重铁链,每一次横扫,都带起一阵腥风。
沙袋工事被轻易撕开,精锐的士兵被砸得筋骨寸断,哀嚎声戛然而止。
连九门与霍家请来的江湖好手,此刻也狼狈不堪。他们的刀剑劈砍在铁甲之上,发出的脆响更像是对自身无力的嘲讽。
恐惧,正在蔓延。
张启山面沉如水,握着枪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身经百战,却从未见过如此不合常理的怪物。这不是武功,不是蛮力,这是某种超乎认知的邪物。
霍三娘花容失色,紧紧攥着手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引以为傲的霍家精锐,在这头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偶。
绝望的情绪,如同乌云压顶。
就在这片混乱与死亡的中心,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林战。”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战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在!”
一声爆喝,如同旱地惊雷!
早已在人群后方按捺不住的林战,双目赤红,浑身气血翻涌。得到命令的瞬间,他脚下地面猛然一沉,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悍然冲出!
他甚至没有像样的兵器,只是在冲锋的途中,随手抄起了一根被废弃在铁轨旁、手臂粗细的生锈铁棍。
“吼!”
铁甲尸感受到了新的威胁,它舍弃了面前惊恐的士兵,转动僵硬的头颅,空洞的眼眶锁定了这个不知死活冲来的人类。
林战的速度太快了。
他后天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在众人眼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脚下带起的劲风甚至吹飞了地上的碎石!
不是国术中的身法。
张启山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种更纯粹、更野蛮、更不讲道理的速度!
转瞬之间,林战已然冲至铁甲尸的面前。面对那当头砸下的、足以开碑裂石的铁链,他不闪不避,双手紧握那根平平无奇的铁棍,迎着呼啸的恶风,猛然上撩!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狂暴的音浪让周围离得近的士兵当场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铁甲尸那重逾千斤的庞大身躯,竟被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向上掀起,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而林战,仅仅是身形微微一顿,持棍的双臂肌肉坟起,手臂传来一阵酥麻。
“好强的力量!”
“他……他还是人吗?!”
暗中观察的张启山和霍三娘,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一个看似普通的青年。
一根路边捡来的凡铁。
竟能与这头刀枪不入、连机枪都无法撼动的怪物,进行最正面的力量对抗,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
林战一击得手,战意彻底沸腾。
他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幻,身影围绕着笨拙的铁甲尸急速游走。
手中的铁棍不再是硬撼,而是化作了漫天棍影,每一棍都带着破风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向铁甲尸的肘部、膝盖、脖颈等甲胄连接的薄弱之处。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