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夜色如墨。
返回城中的当晚，霍家最大的秘密堂口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那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余味，但此刻，它被一种更具压迫性的气息所笼罩。
不再有先前的紧张与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汇聚于一人之身。
林天。
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仿佛之前那场足以颠覆整个长沙格局的血战，不过是饭后的一场寻常散步。
他越是平静，在场的九门众人心中就越是翻腾。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片死寂。
张启山整理了一下自己尚带尘土的军装，从人群中走出。他站定在堂下，双脚并拢，以一种军人最标准的姿态，对着林天，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个躬，弯过了九十度。
“林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沙哑，那是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此次若非您出手，我张启山，连同九门所有弟兄，早已是矿山下的累累白骨。”
“这份恩情，我张启山个人，以及我身后的整个九门，永世不忘！”
话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堂口内回荡。
无人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张启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铁一般的事实。没有林天，他们现在都已是死人。
张启山直起身，没有半分迟疑，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商议后的决定。”
他将文件呈上，态度谦恭到了极点。
“此次行动从日方基地缴获的所有研究资料，事关重大，牵扯甚广。我将代表九门，全部上缴给您，由您定夺如何用它们来对付城内外的敌人。”
这个决定，让在场不少人瞳孔微缩。
那些资料的价值，足以改变战局的走向。
然而，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那座秘密矿山，我们已经初步探明，其矿脉之巨大，储量之丰富，价值无可估量。我等九门共同商议，决定将其所有权，以及未来的一切开采权益，全权赠予林家。”
“以此，报先生救命之大恩！”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那是一座能让日本人不惜血本，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建立秘密实验基地的矿山！
其潜在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九门任何一家百年积累的全部家产。
这不是分赃。
这是献祭。
是将九门未来最重要的一条经济命脉，亲手奉上。
“我红家，附议！”
二月红没有丝毫犹豫，长身而起，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震惊。
“我霍家，也无异议。”
霍三娘一双美眸凝视着林天的侧脸，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吴家老爷子抚摸着身边老狗的皮毛，重重地点了点头。
解家当家，半截李，黑背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