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撑着膝盖，肺叶火辣辣地疼，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具歪着脑袋的骷髅，手心全是汗，把那根哭丧棒攥得又湿又滑。
那骷髅就那么僵在原地，幽蓝的魂火在空眼眶里慢悠悠地晃荡，像个网络延迟超高的NPC，看着莫名有点……呆？
“不是……大哥，几个意思啊？”林凡小声嘀咕，不敢放松警惕，“卡BUG了？还是没油了？”
他试着稍微站直了点，那骷髅没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骷髅的脑袋似乎极其缓慢地跟着偏了一点点角度，但身体依旧没动。
“真卡了？”林凡心里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难道这骷髅是个样子货，活动时间有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探一下。他慢慢抬起握着哭丧棒的右手，对着骷髅挥了挥，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善（其实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喽？能听懂不？兄弟我没恶意，就是路过，纯路人……”
“咯啦！”
他话音刚落，那骷髅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脑袋猛地回正，骨爪一抬，作势又要扑过来！
“卧槽！逗你玩的！大哥冷静！”林凡吓得差点把哭丧棒扔出去，连忙后退，双手紧握棒子挡在身前。
那骷髅见他摆出防御姿态，扑过来的动作又是一顿，停在原地，魂火闪烁，恢复了那种迟疑的状态。
“……”林凡无语了。
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傻？而且似乎特别忌惮这根哭丧棒？
他回想起刚才搏斗（单方面挨打）的情景，每次哭丧棒碰到骷髅，它都会退缩，棒身好像还会吸收周围那种阴冷的气息。
林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棒子。这惨白惨白的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辟邪？镇尸？专克骷髅兵？
他尝试着主动将哭丧棒向前伸了伸，指向那骷髅。
骷髅立刻向后缩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在后退！
有门儿！
林凡精神一振。虽然沟通失败，但这棒子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命令”或者“威慑”这傻骷髅。
他又试着把哭丧棒往自己这边收回。
骷髅没反应。
再往前指。
骷髅又后退半步。
“嘿！还真行！”林凡乐了，感觉像是在训狗……虽然这“狗”有点过于硬核了。
玩心刚起，立刻又被他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那扇巨大的石门是唯一看起来像出口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哭丧棒指向骷髅，然后尝试着缓缓地、横向移动，示意它让开道路。
骷髅歪着头，魂火闪烁，似乎在理解这个复杂指令。
林凡耐着性子，又重复了几次动作。
终于，那骷髅极其缓慢地、僵硬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开了通往石方向的路径。但它空荡荡的眼窝始终“盯”着林凡，或者说，盯着他手里的哭丧棒。
林凡心脏怦怦跳，机会来了！
他不敢大意，依旧用哭丧棒指着骷髅，脚步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石门方向横向移动。眼睛死死盯着骷髅，生怕它突然暴起。
一步，两步……
骷髅只是原地站着，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啦”声调整一下重心，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林凡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脚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空气里的阴冷气息似乎更重了，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他移动得很慢，十几米的距离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后背的冷汗干了又湿。
终于，他移动到了骷髅的侧前方，离那扇巨大的石门只有几步之遥。而骷髅已经被他甩在了侧后方。
成功了一半！
林凡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完全背对那骷髅。他侧着身子，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骷髅的动静，一边打量近在咫尺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