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痛苦，也没有被抽离感。更像是……某种色彩从他情感的调色板上被悄悄抹去了。
他脑子里清晰地记得那些本该让他开心的事情：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那一刻的兴奋，第一次拿到工资请朋友吃饭的嘚瑟，刷到绝世好活笑到肚子疼的畅快……
记忆还在，画面清晰，但当时那种鲜活的、滚烫的、能让人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喜悦感”，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变得平淡、隔阂，甚至有点索然无味。
他知道那件事是“好”的，是“值得高兴”的，但他……感觉不到了。
一种莫名的空虚和低落情绪，如同无声的薄雾，悄然笼罩了上来，让他的心情瞬间down了几个档次。
“……靠。”林凡低声骂了一句，心情莫名有些烦躁和压抑。这代价比想象中更恶心人。不疼不痒，却直接剥夺了他感受快乐的能力的一部分。
这鬼地方，不仅收钱，还收“人味儿”。
在他支付代价的同时，那虚幻天平中，代表支付的一端微微亮起。光滑的漆黑石门表面，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缓缓向内溶解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门……开了。
没有沉重的轰鸣声，悄无声息。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极地冰核深处的恐怖寒气，瞬间从门洞中呼啸而出！
“嘶——！”
林凡被这股寒气一冲，瞬间觉得血液都要冻僵了，裸露的皮肤像是被无数冰针穿刺，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牙齿疯狂打架。
这他妈是冷库门吗？！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巡幽棒照向门内。
门后不再是向下的石阶甬道，而是一条笔直的、仿佛由万年寒冰铸造而成的通道！两侧不再是石壁，而是半透明的、泛着幽幽蓝光的冰层，冰层之内，似乎冻结着一个个模糊扭曲的虚影，看不真切。
通道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如同实质的浓雾，在其中翻滚流淌。
更可怕的是，那股寒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撕裂魂魄的恐怖战意，混合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死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林凡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发黑，差点直接跪倒在地。那战意冲击着他的精神，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金铁交鸣和愤怒的咆哮！
他手中的巡幽棒自发地亮起惨白的光芒，努力吸收着侵蚀过来的死气和战意，棒身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
林凡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握着巡幽棒的手因为寒冷和冲击而不停颤抖。
他看着那条寒气肆虐、战意冲天的冰封甬道，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那因为失去部分喜悦而变得低落压抑的心情。
这第二重门后的东西，好像比第一重门猛了不止一个量级啊！
这“门票”付得……值吗？
他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妈的，废话，他现在根本就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