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那条令人窒息的囚牢通道,直到重新回到弥漫着腐败药味的丹室,背靠着冰冷的青铜丹炉,才敢大口喘息,仿佛离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
心脏还在狂跳,后背的冷汗就没干过。那天徒残魂最后的惨叫和怨毒的眼神,仿佛还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战魂精粹……没了。
心疼,肉疼,浑身都疼。那玩意儿要是自己吸收了,魂力能涨一大截吧?结果就这么砸出去听了个响。
但……值吗?
林凡看了一眼那条重新变得死寂的侧通道。值!太值了!跟小命比起来,啥宝贝都是浮云!那鬼东西要是跑出来,他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心情,林凡立刻又想起了另一件揪心的事——外围的窥探!刚才被天徒残魂一打岔,差点忘了这茬!
他连忙集中精神,通过巡幽棒和提升后的魂力去感知。
这一感知,他的心立刻又沉了下去。
那种被触碰、被试探的波动,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频繁了!就像有人在门外反复研究锁孔,试图找到打开的方法!
骷髅壹号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
“妈的……没完没了……”林凡低声骂了一句,焦躁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个冰凉的寒玉瓶。
残魂凝元丹……滋养残魂……
现在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提供点帮助的,似乎就只有中央石棺里那位房东大佬了。
虽然那位大佬看起来也是半死不活,说话有气无力,但好歹是这座坟冢的“前任业主”,知道的肯定比他多。万一这丹药真能让他多清醒一会儿,指点两句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凡不再犹豫,握紧巡幽棒和寒玉瓶,快步离开了丹室,沿着原路返回。
再次穿过那条冰冷的、两侧冰封着无数战魂的甬道时,林凡的心情沉重了许多。他看着那些至死都保持着战斗姿态的身影,又想起那天徒残魂恶毒的话语。
“逆天者……蠢货吗?”他喃喃自语,随即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动摇的念头甩开。是不是蠢货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天徒绝对不是好东西!这就够了!
很快,他回到了最初的那间兵俑室。
骷髅壹号依旧忠实地站在门口,眼中的魂火平稳燃烧,对远处正在发生的窥探毫无反应——它的感知范围恐怕仅限于这附近。
林凡没理会它,径直走到中央那具破损严重的石棺前。
棺盖依旧歪斜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